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别紧张,我这里不是屠宰场。”男人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淡淡地安慰道。
“我……我不紧张。”欧小小目光游离,两手攥在一起,怎么也不像是不紧张的样子。
这人也太可怕了,难道他会读心术?
“你想多了,我不会读心术。”
噗……
这下子,欧小小更加惶恐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
想什么?”
“像你这种初次就诊的患者,心里想的无非就是这么几个问题。”说完,男人放下签字笔,转过身来,“初次见面,我是孟栩。”
借助着昏暗的灯光,欧小小试图看清他的容貌……
双眉浓郁,鼻梁高挺,乍一看,不太像是中国人。
“我是四分之的中法混血,爷爷是法国人。”孟栩主动介绍道。
算了算了,她还是不要再想了,免得脑子里的东西都被这个家伙看光光!
欧小小努力放空思绪,尽可能地调整着呼吸。
可是,等等……
他刚才说她是……患者?
“孟医生,我的心理一直都很健康,一点问题都没有!”欧小小着急地坐直上半身。
“来我这里的人,往往都觉得自己很正常。”孟栩微微一笑,“躺下吧,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欧小小百般不情愿地再次躺下,故意避开孟栩的眼睛,以免尴尬症蔓延。
“龙先生认为您可能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委托我,来帮您恢复这些潜藏在大脑深处的记忆。”孟栩靠着椅背,两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膝盖上,“对于这种案例,我通常会采用催眠法进入患者的梦境,以顺其自然为主,干预为辅的手段来挖掘可用信息,
过程不会有肉体上的痛苦,对于患者本身而言,就像是做了一场梦,而如果走运的话,这段梦里就可能埋藏着他所遗忘的东西。通过不断的探寻,从而将它们彻底的与梦境剥离出来,回嵌到真正的记忆当中。”
“呃……”欧小小感觉像是在听天书。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了半天,不就是催眠吗?
“我说得可能有点复杂了,不过没关系,你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相信我。”孟栩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只怀表,捏住链子的一端,将表盘放在欧小小眼前,“电视里的催眠见过吗?”
“见过。”不只见过,还嗤之以鼻过。
她从来就不信一只摇摇晃晃的怀表可以把人催眠,如果催眠这么简单的话,那人类岂不是都没有主观思维了?
“眼睛看着它,耳朵仔细去听我的指示。”怀表在孟栩有节奏的律动下左右打着晃,欧小小看着看着,就觉得有点困了。
她本来就睡眠不足,这么一弄,还真有点昏昏入睡的感觉。
“现在,想象你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放松。从头顶,到脚趾,你懒懒地倒在暖风徐徐的沙滩上,眼前,是湛蓝的天空……”
欧小小缓缓闭上眼睛,意识越来越沉,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