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守义朝中老臣,又岂会被这种阿谀奉承所蒙蔽?
他挥了挥手,示意宫玉卿不必跪着了,沉声道:“士可杀尚且不可辱,更何况恭王?”
“我这点花拳绣腿,怎能与恭王相提并论?你乃贱籍,耳目闭塞,自然不知道恭王当年之神勇。若恭王只有三分清醒,那卢成也绝不敢造次。”
“谢恩礼一事,虽说难比登天,可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辞小儿不是已经在御商大会上登过一次天了?此子,不得不防。”
说到这,想起吴奇被押入宗正寺,吴守义不禁一阵咬牙切齿:“你去盯紧了,此子敢离开王都半步,立刻回来禀报,我定要将这厮五马分尸,以解心头之恨。”
宫玉卿哪敢迟疑,连忙应下:“奴婢遵命。”
景春园的晚宴还在继续,李辞却无心留恋,谢恩礼一事,他虽然胜券在握,但毕竟赌上了身家性命,自然不可能有丝毫怠慢。
为了避免被南宫宛如打死,李辞没敢回府,而是跑到明月湖画舫上过夜。
尽管其间,岑蕣华曾主动来“伺候”,却被李辞明确拒绝了,毕竟正事要紧,可不能被美色分心。
况且……他得把恭王盯死了,稍不留神,恭王把画舫上的四个姑娘给祸害了,那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大哥,你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恭王躺在床里面,右手托腮侧躺,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李辞。
李辞实在是被盯得心里发毛,便小声嘀咕道:“禹城离得太远,光是一个来回,就会耗尽时间,更何况还要斩杀百人?”
“得把那些狗贼从禹城引出来,相向而行,如此一来,只需要半程时间就够了。”
听到这话,恭王当即笑得打滚:“大哥,你当人家跟咱们一样是傻子呐?那禹城狗贼,岂会因为一句咒骂就上当?”
李辞满头黑线,却一脸笃定:“我也没说要斩杀禹城将士啊?只要是禹城的叛党,就算数。”
“传令兵沿途问候卢成的祖宗,下面的人,自然是要帮卢成出气。”
恭王眉头一挑:“人家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万一你不去,他们岂不是扑了个空?”
李辞不答反问:“他们不出来,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光是派来查验实情的人,就够数了。”
恭王大失所望,在床上滚起来:“杀些探路的贼子而已,甚是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