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粟劝说之后,非常佛系的表现反而让曾布不知所措。
连年号都已经改得那么明白了,那就意味着已经下定了决心。
曾布正准备甩开膀子大
干一场,最好把那些因循守旧的家伙全部搞到各地去。
官职低一些的直接去守守城门之类的,官职高的给个民兵队长(团练使)之类的干干也不错。
可料想中的情况不但没出现,朝中反而被一种不咸不淡的气氛所充斥。
作为一国宰相,曾布觉得自己头一次有些看不懂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自己这个宰相好像还没有到大权旁落的地步吧?
可为什么一切都变得莫名其妙。
曾布的不解,代表了很大的一部分人。
大宋每次有新皇登基,不都要搞事情吗?
大家改革派和保守派好好狗斗上一场,得胜者趾高气扬,把握朝政。
失败的那就远遁边地,就当是体验生活吧。
可是朝中除了向太后挖空心思安排以韩忠彦为首的几个人之外,其余的人都毫无动静。
现在韩忠彦都成宰相了,赵煦仍然一副八风吹不动的样子。
事实上,赵佶在钟粟的启发之下,还真想明白了不少。
不管是那一派掌权,官家大宋要足够强啊。
实施新法就一定能变强吗?不一定。
王安石当时可是好好折腾了一番,但朝廷的好政策到了地方,很快便被歪嘴和尚念歪了经
。
当然,一些政策还真未必是好政策,效果显然也就差了不少。
现在要重启之前的做法,恐怕效果还真好不到那里去。
但钟粟自己富起来了,还带火了一大批产业,就连这些年死气沉沉的将作监也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至于军器监这些地方,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各种在汴京大学兵工学院研发成熟的兵器,开始不停地造出来,然后被悄悄囤积下来。
曾布在着急,他的不少朋党也有些着急。
你不是说只要赵佶登基,还能再大干一番吗,怎么,这时候为什么不说了,也没有动静哑火了?
早朝结束,不少人终于忍不住了。
曾布的人开始不约而同地窃窃私语,他们已经想好了,是时候让曾布拿个主意了。
他们是在坐不住了,自己这个带头大哥也太不着急了。
接下来到底怎么干,他们得搞清楚状况。
好歹得想个法子,大宋难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玩下去吗,太没意思了。
果然,稍稍一串联之后,不少人都得到了信号。
晚间时分,曾布的拥护者都汇聚到了他的私邸,然后展开了无比义愤的讨论。
看着一屋子的人,曾布也是一脸无奈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