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看李星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低声道:“世子爷您身份尊贵,呆会儿还请怜惜奴家。”
李星宇不疾不徐地靠在了床榻上的锦被之上,微眯着双眸,摆了摆手道:“不急,接着奏乐、接着舞。”
如烟花魁见李星宇这么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芳心之中更是禁不住对其刮目相看。
她今晚虽然是出阁夜,可是打小便在这风月场所里摸爬滚打,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
那些男人,别管平时表面上看起来多翩翩君子,可一旦进了花魁的房间,四下无人时,便都会露出急不可耐地本性来,恨不能一上来立马就将花魁娘子给吃干抹净了。
像李星宇这般悠然潇洒,一点儿也不心急的主儿,如烟之前别说是见过了,压根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愧是战王世子殿下,果然不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比拟的。”
如烟莲步轻移,俯身从旁边取过自己的玉面琵琶,在心中暗暗道:“那我就更要好好表现了,若是不能讨得这世子爷欢心,那可就没办法跟上面交代了。”
一念及此,如烟花魁的葱指连番拨弄,在琵琶的琴弦上轻拂而过,一面弹奏,一面轻轻扭动起杨柳小蛮腰,在李星宇的面前翩翩舞动了起来。
自弹、自唱,同时还
伴舞,这本就是如烟的看家本领,先前李星宇在大堂之中的时候就已经欣赏过一次了。
可此番小院之中只有他们二人独处时,气氛却顿时就要暧昧了许多。
如烟一边舞动,一边有意无意地渐渐朝着李星宇身旁靠近着,同时,在她巧妙的舞姿配合之下,她身上的红裙薄衫,也是轻柔地从肩头滑落,露出了宛若新剥的鸡蛋白一般雪腻光洁的香肩与锁骨。
李星宇靠在床榻上,手指跟随着如烟花魁琵琶演奏的旋律而轻轻敲动着。
一曲舞毕,如烟花魁放下怀中的琵琶,整个人稍稍有些气喘,胸膛微微上下起伏着,薄汗轻透,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李星宇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曼声吟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听得李星宇口中的诗句,如烟的美眸不禁微微一亮,心中惊喜道:“这是世子爷为我所写的诗?!”
古时词曲不分家,如烟花魁能弹能唱,自然对诗词也是用心学过的。
李星宇这信口吟出的几句诗,在如烟听来,意韵非凡,尤其是加上李星宇世子爷的身份烘托,更是显得极为不同凡响。
“世子爷,还有吗?”
如烟花魁委身坐在了李星宇的腿上,靠在他怀中,眨着期待的大眼睛问道。
李星宇看着怀中近在咫尺的花魁娘子,嘴角微掀,一把揽过她的腰肢。
“轻拢慢捻抹复挑。”
李星宇的十指宛若穿花蝴蝶,同时口中曼声吟道:“初为《霓裳》后《六幺》。”
“呀!”
如烟俏脸瞬间一
片通红。
“大弦嘈嘈如急雨。”
李星宇上下其手、动作不停,纵情弹奏如烟怀中的玉面琵琶。
“小弦切切如私语。”
而随着他口中诗句的吟诵。
“世子,世子爷……”
如烟花魁媚眼如丝,从鼻息中轻哼道:“您,您这到底是在欺负人,还是在作诗呀?”
“嘘,别打扰本世子作诗的雅兴。”
李星宇轻笑一声,口中含糊不清地喃喃道:“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世子爷!”
如烟口中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