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让人将她囚在此处,为的就是引出云卿姿,她想说话,但一用力,喉咙里就直冒血沫子。 “小娘在成为薛脂凝之前是谁?还有,我又是谁?” 她并不拐弯抹角。 荼白的眸子闪了一瞬,没想到她居然已经查到这了,她脑中突然想起薛小娘临走前的话。 她若是想要活命,想要她妹妹活命,就要对不起别人,她当时有些不明白,但现在听到云卿姿说的话,她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 她自问并非什么十恶不赦之人,许多都是逼不得已才做的,薛小娘既然说了这话,那定然是将什么都算到了,她要让云卿姿永远得得不到答案,起码在她不允许的情况下,云卿姿永远也不会知道。 她张嘴,说不出话,只呜咽着啊了几声。 云卿姿皱眉,看向侍歌,侍歌也不明白,她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不能说话了?” 荼白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去,她被关到这个鬼地方时,便被薛脂凝逼着灌了哑药。 哑药不是让人一瞬间失去声音,而是一点一点蚕食她的嗓子,让她在三个月内完全失声,现在她还能发出一些一声,再过不久她就完全失声了。 她看见云卿姿侍歌眼中的震惊,她眼底一颤,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她张着嘴,尽最大努力发出声音。 云卿姿努力辨认,却依旧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四?四什么? 荼白见她们困惑,将喉头冒出的血沫子咽下,又艰难的说了一遍。 她说的极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莳花……你说莳花馆?徐州的莳花馆吗?” 荼白见她听明白了忙点头,只听云卿姿又问:“小娘之前在莳花馆?那……花名……” 云卿姿指尖微微颤动,莳花馆,她来到徐州倒是听过,那日她出门采买孔明灯时,店家听她要庆贺生辰,便说可以去莳花馆请个班子来家里唱戏。 名为莳花馆,皆因馆主是为娘子,馆中的伶人皆有花名,这也是徐州戏班的一些特色。 她万万没想到,薛脂凝在入府之前居然是莳花馆的人。 荼白又扯了嘴角,半晌才说出一个名字。 夜合。 云卿姿顿了顿,又问:“你在小娘身边这么多年,她有没有与你提起我的身世?” 她到底是不是云家人? 荼白眼下闪过挣扎之色,但因她垂着头,云卿姿并未发觉。她只是摇了摇头,掀起眼皮来看了眼满脸失望的云卿姿,她很想再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再开口。 她只是一个将死之人,为了妹妹的性命,她只能说谎,云卿姿就算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会过的很好。 这些年薛小娘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常常因为云卿姿与花暮锦的事愤恨不已,动辄打骂,不过是因为年少的时候没有得到过如此偏爱。 她此生谋算,皆是为了心中的滔天恨意,荼白曾经想过,若是当年她没有成为薛脂凝,她如今是不是就不是这幅模样,被仇恨蒙蔽双眼,便是连从小养大到的女儿都能痛下杀手。 荼白自嘲一笑,想当年,她也是一腔踌躇满志,可如今却落得这幅样子,一切皆是因果。 云卿姿虽失落,但也想得明白,她的身份扑朔迷离,薛小娘那样谨慎的人,定然不会将这事告知太多人,不过徐妈妈定是知晓的,她从入府后便一直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