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次次叫我滚。姑娘家的,老叫人滚,像什么样!”
哎,世上怎就有人一开口就让人搓火呢?
栖真气笑了,白他一眼。
赖俊青觉得这眼神太可爱,忍不住笑出声,上前一步道:“以后成了亲,也这么和我吵吗?”
小包子狠狠一推他:“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人小力气大,猝不及防一推,把赖俊青推个趔趄。
“你!”可一不可再,赖俊青真火了,揪着小包子衣领:“你个无父无母的小乞丐,这是宫里,有没有规矩了?”
冀望连连摇头,急地上去掰他手。
“再说一遍!”栖真死死扣住赖俊青的腕,声音冷下来:“谁是无父无母的小乞丐?”
赖俊青没见过这样的沈兰珍,若说适才她是鲜活的,这一瞬她却变得冷淡而克制。
就是太冷淡,太克制,底下只怕不止火冒三丈了。
什么让她怒?就因他骂个不懂规矩的小乞丐?
赖俊青觉得不对!他说不出哪儿不对,但直觉告诉他,很不对劲!
赖俊青讪讪放手:“是他造次。”
栖真见好就收,给赖俊青行个礼:“萤蕊宫的人冲撞赖部像,我道歉,人我会管教。赖部像请回吧。”
不吵不闹,彬彬有礼,真正划清界限。赖俊青急道:“兰珍!”
“姐姐?”柳絮回的声音由远及近,人到近前,问:“老远就听到你们说话声,怎么了?”
“无事。”栖真道:“你也来看龙蛋?走,一起。”
两人带小包子和冀望入了烟冷炉香园,柳絮回回望,“姐姐,赖俊青还跟着呢。”
栖真道:“别理他。”
柳絮回叹气:“先动心的总是输家,我以前觉得赖俊青像只开屏孔雀,讨厌他那做派,没诚想是个情种。”
栖真心里觉得烦:“谁吃他这一套。”
柳絮回道:“喜欢谁不喜欢谁是姐姐自由,我就是,唉,同病相怜吧。”
她来烟冷炉香园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栖真不语了。
两个小的在身后,小包子回头对后面不紧不慢跟着的赖俊青做鬼脸,被冀望拉回来。
烟冷炉香园游廊外有一块硕大的空地,周围种着一圈高大的冷烟树,如今空地上立着镶玉石基,上面摆着龙蛋。
一看到龙蛋,小包子把赖俊青抛脑后,兴奋地拉着冀望过去瞧,“哇,这么大!”
这蛋经过长途跋涉未见破损,也是神奇。可栖真看一眼就觉奇怪:“原本是白色的,一段时间没见,变紫红了?”
小包子道:“说明它是活的!”
这枚蛋当初宛若孤舟载她一程,而那绝境中相伴之人,宁愿自己飘在海里,也不愿……
栖真站在蛋前思绪翻飞,今日要走,真不去见他最后一面?
留有遗憾总比圆满结束叫人牵肠挂肚,将来午夜梦回,她会否点点后悔?
栖真转身对柳絮回道:“帮忙看下孩子,我去去就回。”
…………
风宿恒走出碧净杀魄池,伸个懒腰,听关节咔咔作响,抱怨道:“五天关的我浑身都疼,父皇真狠,还派你天天盯梢。”
走在一边的洛尘道:“我怎么看着是饕餮兽魂被你溜了五日,精气神都没了。”
一直等候在外的山遥递来披风,风宿恒接过道:“不行,头疼!待我回宫补眠。”
洛尘道:“不跟我去晨阳殿复命了?”
“替我吧。”风宿恒和他步出神宫大门:“说我知错了,以后再不敢私下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