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母妃,我来看你们了,路上碰见个奇怪的家伙,来晚了。
我派人去了一趟锦阳,查到了许多事,孩儿不明白,想来问问你们,如果抛掉了那么多,换来的还是这个结局,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让我陪你们一起走,是连你们都觉得不甘心吗。”
....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回应他的,只有摇曳的烛火,他摇头低笑了一声:“罢了,会慢慢浮出水面的。”
他跪在蒲团上,生生叩了好几个响头,额间一抹青紫。
“孩儿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萧珩昱漫无目的地走在院里,不想回书房,不想再处理那些扰人心神的事情。
他坐在塘边,任风吹散他的发丝,紧紧握着腰间的那枚玉佩。
如果从这跳了下去,应该不会再有第三条命吧,萧珩昱想。
他望着塘中出神,母妃种的荷塘可真好看啊,葬身于此比死在山间来得舒服。
正想着,有人坐在他的身旁,手里端着两碗面。
“吃不吃?”沈妍递给她一碗,笑盈盈地看向他。
“你怎知我在这?”萧珩昱低着头,没接她的面。
“猜的,我向来运气好。”沈妍仍是端着面,没有收回手。
就这般僵持了片刻,萧珩昱终于接住了她的面,看上去不算美味,却也没有清汤寡水那般索然无味。
他晚膳时吃得饱,可当他转头瞧见温言正大口大口吃面时,他忽然觉得有些饿,索性吃了起来。
面有些坨了,汤水只是温温的,萧珩昱尝了一口,似是想象出了温言端着两碗面满府找他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正大口吞面的温言转头瞧他,“笑什么?”
萧珩昱嘴角只剩淡淡的笑,“无事,吃吧。”
一心干饭的沈妍不再理他,他吃得极慢,她便一直陪着,破天荒地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塘边,静静看着塘里的荷花和锦鲤,时不时地往塘里扔颗小石子,将鱼吓得乱窜,她笑出了声。
待萧珩昱吃好后,温言也是一言不发的收起碗筷,起身就走,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萧珩昱一怔,随后噙着一抹冷笑,“真是自作聪明。”
萧珩昱自己斗自己的,沈妍却玩的开心。
一转眼,来王府都一月有余了,沈妍常去厨房和药房转转,同厨房和药房的人活络了不少,时常能从厨房和药房拿出些东西来,等厨房闲时,沈妍便去厨房动手做起了一些吃食。
萧珩昱听闻沈妍开始对厨房下手,让鸣珂偷偷谴走了厨房的人,沉迷于做鸡排的沈妍还未察觉到厨房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沈妍将炸好的鸡排刚出锅,突然看到萧珩昱站在门外,直直盯着自己,二人对视了一会儿,气氛莫名尴尬。
沈妍立刻放下手中的鸡排,将门外的萧珩昱拉进厨房,边拉边说:“你来的正好,我刚做好的鸡排,你尝尝。”
沈妍将鸡排切块,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递到了他嘴边,他却未张口,只是看着她。
动作静止了几秒,萧珩昱突然说道:“我怎知你有没有下毒。”
沈妍听到这番话突然放下筷子,有些生气道:“若我想害你,那日便可不管你。”
沈妍白了他一眼,吃下那块已经有些冷了的鸡排,放下筷子,有些泄气地走出了厨房。
萧珩昱瞧着温言的模样,竟生出了一丝愧疚。
看了一眼盘里切好的鸡排,还是转身走了。
沈妍气呼呼走到湖边,将脚边的石块用力踢向湖里,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