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的朝着贾母,随后鸳鸯也进了屋子,捂着手恨恨的看着地上的赖嬷嬷。
“莫哭,这是怎么了?”
赖嬷嬷跪着扑到了贾母的脚下,撕心裂肺的嚎了起来:“老祖宗啊,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家被抄了啊!”
“你先别哭,好好说说,怎么就被抄了?”
“我……我也不知啊,就是二哥儿,一直没被放出来,今日里突然就被抄了,家里的银子都被送进了东……东府,求老祖宗救救二哥儿,把银子要回来。”
贾母一向是装糊涂,此时不装了,直接问:“是赖二贪了东府的银子?”
“这……这或许是有的,但大部分都是家里自己攒的。”
贾母看向贾赦:“老大,你问过顺天府么?赖二他们何适才能放回来。”接着她拍了拍赖嬷嬷,缓声道:“不过些许银子,错了就还回去,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不能坏了规矩,珍哥儿用赖二还是瞧了我的面子,他做下这等事儿,我老婆子的脸都没了。”
贾母的话说的有些重,赖嬷嬷一时支支吾吾。
“母亲,顺天府只是代押,人归飞鱼卫管,说不上话的,那是皇帝的人。”
“飞鱼卫怎么还做起这等事儿了?还把银子还回来了?”
贾母这话白问,谁也搞不清怎么回事儿。
“老祖宗,您能不能跟东府说一句,把二哥儿贪了的百八十两银子扣了,其余我赖家自己的银子还回来。”
贾母有些不高兴了。
“你我老婆子帮你要百八十两银子?”
“不,不是百八十两。”
贾赦嗤笑:“你这老虔婆,千把两也不值得母亲为你开口啊,你是痰迷了心,还是脂油蒙了窍?”
“也……也不是千把两,算了……唉,算我赖家倒霉吧……呜呜。”
她到底还有点儿理智,不敢再说下去了,但想起那些银子没了,心疼的受不住又哭了起来。
但贾赦却发现了g点:“有几万两?我去跟你要,分我一半!”
他被李素拿走了所有的积蓄,现在正穷的眼睛发绿,看谁的银子都像自己的。
“啊,老婆子不要了,不要了!”
“老大,快去办事儿!”
贾母拐杖一顿,不想他逼迫自己的老丫鬟。
贾赦嘿嘿一笑,起身就往外走,赖嬷嬷见状有些慌,她知道贾赦盯上了,必然去查,若是再查回荣国府,自己家可就要完了。
“大老爷,大老爷,老婆子家里还有些银两,你缺银子使,明日我让赖大给你送去可好?”
“送多少?”
“大老爷用多少就送多少?”
“一万两可有?”
“老婆子回去就让他们卖房卖地,死也给大老爷凑出来!”
贾母叱道:“快滚,向家仆要银子使,你还有什么脸面?”
“儿子这就走。”
说完就往外走,他心里盘算好了,赖家的银子他要,赖家送宁国府的银子他也要,先去要银子!
贾赦出门后,赖嬷嬷又后悔了,她寻思着刚才跟贾赦说的话可能没什么用,东府被送了十大车银子的事儿根本就瞒不住。
她首要考虑的应是怎么解释那么多银子的来源,防止府里追查,但现在一切都晚了,想到此处她悲从中来,身子一晃又晕了过去。
贾赦还没出荣国府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路过的小厮丫鬟叽叽咕咕,一惊一乍的,就好似贾珍贴宝玉的时候。
“你过来,球囊的还躲着老子,叽叽咕咕在说甚?”
“大……大,大老爷,是东府,不对,是赖家的银子,十大车都被送进了东府!”
“多,多少?”
贾赦的嗓子都破了,像小鸡儿一样喊了起来!
“十大车!”
“十大车?十大车……是多少?”
“说五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