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很清爽,江清淮应该已经替他擦洗过了。
周红花就在外面剁草,听见动静便站起身,从窗子看进来,“竹子,你别忙着起身,家里没什么事儿,你再歇会儿。”
林竹涨红了脸,“我,我不歇了。”
周红花笑眯眯地看着他,“阿淮一早就出去了,估摸着怕你不好意思。”
林竹低着头嗯了一声。
“哦对了,药炉里温着药,阿淮叫你起身以后先喝一碗。”
林竹面露疑惑,“为啥喝药?”
他第一反应是脚上的伤,可昨晚他没撒谎,确实已经好了。
等对上周红花揶揄的眼神后,他才猛然回味过来,刚刚降了些温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周红花不逗他了,正经道:“阿淮说不喝药的话容易发热,叫我盯着你一定要喝了才行。”
“……哦。”
用过早食,林竹便回屋把他和江清淮的喜服收拾好,连带着那块红盖头一道叠好放在床上,等着张小羊过来。
刚弄好,周红花就进来了。
她往床上看了一眼,笑道:“这是要做什么?”
听林竹说完,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也好,是个进项。”
她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上头还包着好几层旧布,看她的动作就知道这匣子里头的东西极其宝贝。
“竹子,把窗子关上。”
林竹立刻走过去关了。
周红花摸了摸手里的匣子,笑道:“上回说要把银子给你,喏,都在这儿了。”
林竹没接,“周婶……”
“怎么还叫周婶呢?”
林竹小声改了口,“娘。”
周红花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然后把匣子往林竹面前递了递,“快拿着吧,我昨晚又数了一遍,一共五十二两,怪沉的。”
“娘,这事儿还是同阿淮商量一下吧。”
这是林竹第一回叫江清淮阿淮,他有点不好意思,这两个字音量明显要低一些。
“同你说也是一样的,”周红花拉着林竹坐下,然后把木匣子搁在他腿上,“你是个稳重孩子,这些银子交给你我放心。”
木匣子刚一放下,林竹就被他的分量给惊到了,他长这么大根本就没见过银两,不知道原来五十二两这么沉。
比听数字想象的还要沉上许多。
看他这慌张的模样,周红花笑了,“和我那时候一样。”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江清淮的声音,周红花拍拍林竹的肩,“好了,快收起来吧,我出去了。”
她刚一走,江清淮就进来了。
“起了?”
林竹一见他就脸红的不行,低着头嗯了一声。
江清淮轻咳了一声,“那个,药喝了吗?”
“喝,喝了。”
“那就好。”
江清淮在屋里踱了几步,然后装作自然地走到林竹身边坐下。
林竹朝他那边转了一点点,低声道:“匣子。”
“匣子怎么了?”
“娘说把银子给我们。”
江清淮一愣,“有多少?”
“五十二两。”
江清淮把匣子捧过去,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白花花的碎银子。
他把盖子合上,想了想,试探道:“我们分出一点给爹娘如何?”
说完他便解释了一下,譬如先前家里的开支基本都是爹娘掏的,包括他们成亲的钱。
林竹点头,“好。”
“那你说分多少合适?”
林竹摇头,“我,我不知道。”
江清淮笑了一下,“那我们商议一下?”
林竹:“你,你决定就好。”
毕竟这些银子他没有出过一分力,都是江清淮挣的。
江清淮把周红花抬出来,“娘说过日子就要两个人商议着来,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