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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地上,背靠墙壁,有点懵。
“叫什么叫,吵死了。”解厉凶巴巴地说,“说说刚才都发生什么了?这个向导怎么昏迷了?”
麦考夫慢慢找回了一点理智。他盯着云川身后蠕动的触手,终于意识到对面是友军。
“……我、我们遭到了大规模感染者的攻击。”麦考夫说,“他们有将黑液汽化的能力,我们因此受到了精神污染。”
“精神污染?”云川蹙眉,“你看到了什么?”
“一些可怕的幻象,差点让我失去理智。”麦考夫干巴巴道,“幸好有阿华在,否则我可能已经无了。”
云川和解厉对视一眼。
“你先缓一会。”解厉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去看看另外两个人。”
阿比盖尔的身体素质异常强悍。都不需要任何外部干预,纯靠意志力就苏醒过来。
“火焰对下面这批感染者的作用不大,只能短暂拖延,却解决不了根本。”一张口,她就这么说道,“我认为下次应该用冷冻武器对抗他们。”
“明白。”解厉点头。
“可以用液氮。”云川说,“感染者融化后的身体组织液很像沥青,液氮刚好能冻结沥青,使其在低温状态下呈现出脆弱的晶体结构。”
“了解。”阿比盖尔点头,和云川握了握手,“我是阿比盖尔。”
“我是云川。”
阿比盖尔看向解厉。
解厉:“我知道你是谁!”
阿比盖尔笑了:“厉厉姐。”
“我不是什么厉厉姐,我只是个普通的B级哨兵,我旁边这位才是真的姐。”解厉用手肘捅了捅云川,“是吧,川川姐?”
云川:“……”
她瞥了解厉一眼,俯身梳理起湛容华暴走的精神力。
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因此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和解厉不同,身为向导,湛容华的精神域网明显要复杂和壮观很多。就像一些植物的根茎,露出在地面上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为了不让同为向导的湛容华感受到冒犯,云川特意将自己的精神力融化成水,像滋润万物的甘霖,悄无声息地没入土壤,抚慰着地下盘根错节的神经域网。
……好平静的感觉。像是回到小时候。
湛容华想。
他的思绪在此刻被割裂成两半。
一半充斥着恐惧、不甘和愤怒。一半却感受到温暖、安心和放松。
……是姐姐吗?
他迷迷糊糊。
……是姐姐来圣所看他了吗?她一直很忙,这会不会耽误她的工作呢?她之前说最近加班严重,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他感受到,一只温柔的手,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
湛容华竭力睁开眼。
“姐姐……”
然而,落入眼中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而额头上的手掌也不是正常人的手掌。
这双漆黑的,闪烁着隐秘金属光泽的机甲之手,来自于他本轮比赛的队友。
湛容华立刻意识到,这是另一位向导。
他火速起身,面甲下脸色绯红:“抱、抱歉,我不是故意——”
“没事……”云川扶额,“我确实是你们当中年纪最大的。姐姐就姐姐吧。”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