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出一摞纸质档案,推到长桌中间。
青年好似想到旧事,本来那点故作的文雅气度也维持不住,“嘭”的一下拍桌道:
“你们衡州盛产灵肉合一的武道家么?死了一个,又来一个?死不绝的!”
崔值垂首,默不作声。
“崔秘书,能不能让莫司长想想办法?”
青年站起身,来回踱步,他本就没啥养气功夫,成年累月待在衡州这种破落地方,整天怀念着海州繁华。
“莫司长的意思是,都过去这么久了,要不……算了,息事宁人。”
崔值终于说到正题。
“算了?沈长元送了命,难道我应家就没死人吗?他自己不长眼,非得走那条路,学谁不好学贺岚禅!
南煌道馆的老东西,那天杀了多少应姓子弟?崔秘书,是不是莫司长要退休了,便想把烂摊子撂给我们应家?”
青年到底不蠢,生在大族耳濡目染,知道咂摸话中深意,当即冷笑道:
“告诉莫司长,你们捧新武天才,跟衡州武协打擂台,应家出过大力,各种物产,奇珍拿了不少吧。沈长元当年拦了莫震霆的路,我们双方达成共识,才把他送进幽界大绝之地。
南煌道馆的老东西挺着那口气,为的什么?难道他心里不清楚。老东西就等着你家莫司长退休,好亲自索命。他那把年纪了,硬生生熬着不闭眼,恨意多深,可想而知。”
崔值再次沉默,他只是传声筒,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讲。
应姓青年也清楚这点,他走动几步,站在窗边,眺望外面:
“我也不强人所难。你们怕南煌道馆的老东西发疯,我不怕。旧武派不是喜欢找磨刀石么,行,我给他找一堆!生生磨断这口刀!至于莫司长,让他在规则允许之内,帮帮忙。”
崔值颔首,直到离开之前也没出声。
来得快,走得也快。
他抬头看天,铅灰色的阴云横移而来,好似大潮连成一线,压得人喘不过气。
“要不是你姓应,谁他妈搭理你!”
崔值啐了一口,拎着公文包坐进去,驱车驶出小红楼。
……
……
“鱼小姐的营养餐真不错。”
一晃数日过去,秦时彻底走完神关第二限的新生阶段。
受益于矿素和其他资源浇灌,这一次生命力涨幅很大,再次刷新记录。
竟然稳固在四十九点。
秦时进到内视状态,盘踞于脐下三寸的生命种子,周遭萦绕着四十九条肉眼可见的絮状气流。
此乃蓬勃生命力不断喷发,凝为实质的优异表现。
“梁师,我隐隐有种感觉,第五十点生命力,很难突破。”
这天,秦时又来到旧厂街,跟老梁讨论破限。
后者果真是戒酒戒烟,最近都开始嚼口香吃小零食止瘾了。
他剥着炒瓜子炒生,将其堆成两摞,打算待会儿一口气吃掉:
“旧纪元武术界,称之为‘瓶颈’。现在嘛,改叫‘临界值’。以前跟你说过嘛,凡躯潜能有上限,不是踏实努力,长久坚持,就能达到一百点生命力。
绝大多数人的上限在二十到四十之间,少部分具备才能,或者足够努力,资源充足的‘优秀人才’,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尖子生’,可以突破五十大关。
巡察部的执法人员,便是如此,五十点生命力,配合几门高级教材,足够用了。”
秦时瞅着那堆剥好的瓜子仁,点点头道:
“梁师言之有理。所以我才选择走破限之路,前路无尽,潜能无穷。”
老梁颔首,砸吧着嘴皮子,长篇大论聊这个不喝两口,确实有点乏味。
“你现在就到临界值了。一般会卡个半年到一年左右,反复刺激血肉活性,将其打通,跨过。”
秦时毫不担心,老梁都说了,那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