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玩。
这能买多少卫生巾?俞念数学好,她不想算,可看到的下意识答案就自动浮现在脑海里了,清晰深刻。
她第一次,升出一种想把它砸掉的冲动。
内心的黑暗因子第一次作祟。
源于偏心受尽的委屈。
可是俞念没有,她只是强忍着不适,默默去水池洗自己脏掉的内裤。
“昨天衣服怎么没洗?”许来娣听见她在放水,看见盆子里堆着脏衣服。
“太晚了。”俞念手在搓内裤,没抬头。
“再泡都泡烂了。”许来娣心疼衣服。
“好。”俞念把盆子里俞天赐的衣服挑出去,算是无声的抗议。
“怎么把你弟衣服拿出去了?”许来娣奇怪。
“太脏了。”俞念敷衍道。
不过她说的是实话,像坑里滚过的,全是土。
许来娣看了放进去立马变得浑浊的水,闭口无言。
只是半天没动静,俞念压根儿没动过俞天赐的衣服,许来娣蹦得三尺高:
“那你不给你弟洗了?!”
俞念确实没打算给他洗。
“他不小了,我小学你就让我自己洗衣服,他都快毕业了。”俞念陈述着事实。
说的是实话,可许来娣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是男孩子……”
俞念嗤笑道:“男孩子怎么了?多了根鸡鸡,所以家里什么家务活都不用干了?只用躺着做少爷?”
许来娣气红了脸,却没有理由反驳她,半天憋出了一句:“女孩子家家的,讲话怎么这么粗鲁。”
因为俞念觉得对她讲话不用太含蓄。
她只是冷笑着看着妈妈。
“谁家里男的干活的?当姐姐的帮弟弟做点事不应该吗?你以前不也洗得好好的?”
在许来娣的观念里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愈说心里愈觉得是这样,哪怕有一刹那的动摇,顷刻间烟消云散。
“向来如此,便对么?”
俞念觉得很好笑。
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女儿只是一个合法的女奴么?
而许来娣不觉自己错,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突然变得很冷漠,不近人情。
她更气急,骂人的话脱口而出:“让你帮弟弟洗件衣服怎么了?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小白眼狼!”
“以前给他洗,以后我还要给他洗一辈子吗?”俞念不服气。
“以后当然有他老婆给他洗!”
俞念觉得这个妈没救了。
“你弟弟还小,你当姐姐的多干点活有什么问题?以后出去打工赚钱了,也要帮弟弟交个学费或者给点生活费什么的啊,要不然他干嘛叫你姐姐?”
原来喊了一句姐姐,就可以名正言顺吸血了啊。
讽刺又无耻。
-
另一边,探索过程中难免布满荆棘。
送菜车在食堂后门停下,搬下行李后物归原主。
沈宁两人是后来的,没什么欢迎仪式,老师也都在上课,楚砚先带他们去放东西。
村落的学校很破旧,水泥地覆盖的范围都很少,瘸腿的箱子在地上拖得扭扭歪歪。
宁瑾欢满怀期待地来支教,神情越来越复杂。
“环境虽然差了点,这里的孩子们还是很乖的。”
带路的女教师看她脸色不好,想说点什么能让人舒坦的话。
这几个一看就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支教。
能吃得了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