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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救药(2 / 3)

淌不息。

中间的女生单手拎起一条尺寸颇为壮观的鱼,鱼肚子里流出的血水将河面晕染成红色,一圈又一圈瑰丽的红,格外招眼。

许是场面过于血腥,又怕是血水和鱼腥味污了她们的衣裳,旁边的人自觉退开两丈远。

俞念的脸就这样露了出来。

巴掌大的,晶莹得像通透的玉石,小嘴一张一合,身子微弓着,态度很谦卑,像是在道歉。

许来娣嫌她说话不好听,打发她出来杀鱼,她原也不想的。

毕竟河边不乏洗衣服的人,更甚者刷鞋的,这鱼肚子是洗干净了,可肥皂粉和别的什么东西又洗进去了。

可她懒得再和许来娣吵。

总归是吃不死人的。

俞念也怕影响到别人,想离大家远点,抬头时一双黑葚般的明眸,荡着河光,就这样撞进沈舟渡的眼睛。

一瞬间,俞念敏锐地直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眯了眯眼,却什么也看不清。

她视力的极限是第一排课桌到黑板。

于是在沈舟渡以为她朝自己看过来而默默别开了视线时,俞念的目光并没有焦点。

他再转回正前方,那抹淡蓝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你做姐姐的怎么照顾弟弟的?”

沈舟渡的心神被一道急躁火暴的声音拉了回来。

一个抱着孩子穿花裙的漂亮女人,对蹲在最小的石墩子上的女孩破口大骂。

女孩站起来不知所措,手上都是泡沫,胡乱在身上抹了抹,还在湿答答地滴着水。

漂亮女人抱着男孩小心翼翼地哄,对唯唯诺诺的女孩张牙舞爪。

有人看不过去,伸着脖子说了句嘴:“孩子我看着呢,就绊了下,自己爬起来了,没啥事。”

分明就是晓得有人哄了,哭得格外响亮。

“是啊,你打了多久的牌,你家大的就在这里洗了多久,这么小就会帮弟弟洗尿布,多懂事啊……”

沈舟渡闻声看过去,盆子里飘的花花绿绿的,被裁成片状的布头。

被洗得一干二净的。

女人面上羞赧,嘴上却半点不饶人:“怎么摔的不是你?弟弟有个三长两短,有你好果子吃!”

她全然忘了自己打牌,把小的扔给大的带的事实。

女孩一边洗衣服,一边照看弟弟,一心怎么能二用。

“洗不完不许回去,休想进这个家门!”她骂骂咧咧地牵着儿子走了,留下恸哭抹泪的女儿。

其余一些粗鄙的话不堪入耳。

沈舟渡觉得她的嘴很臭。

放眼望去,贫瘠的村落,上到老叟,下至孩提,河边忙碌的都是女性的身影,不少还要再顾个跟屁虫。

似乎有弟弟的姐姐天生是被数落的。

周围人司空见惯了的。

即使帮腔两句,对女孩的夸奖永远是乖巧懂事,男孩才是命根子。

水是清的。

人却是黑的。

女孩用沾了肥皂沫的手擦眼睛,眼睛更红了。

沈舟渡伸进裤子口袋,从一包手帕纸里掏出一张,从宁瑾欢那里顺来的。

他走近,女孩木然接了过去。

“怎么了?”见她没反应,沈舟渡想说擦擦眼睛,到嘴边又变成“擦擦手”。

“我第一次见到带草莓的纸。”女孩怯怯地看着他,声音带着讶异。

沈舟渡有些莫名,低头去看,才发现她说的原来是上面的印花。

女孩显然很稀罕,左瞧右看的,爱不释手。

沈舟渡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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