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将其交给自己的女儿。
「米莉,有一天,你也会嫁人拥有自己的孩子,到时你再把这个怀表交给她。」
小米莉没说话,她知道母亲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她只是张开双手牢牢抱住母亲的脖子。
「我不要嫁人。」
小米莉的声音噘着嘴,声音坚决。
「嫁人是挺无聊的。」女人做了个鬼脸:「不过也会有不错的事情发生,你看,有时捉弄捉弄爸爸,不是挺好玩的嘛。
米莉,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话你要记住。」
听到母亲语气忽然变得严肃,米莉也松开了母亲的脖子,认真地直视着眼前的母亲。
此时夕阳已有一大半都没入了地平线下,残存的几缕光晕从身后朦胧地照亮了母亲的脸,即便身为女儿米莉也惊叹于母亲的美貌,那完美无瑕的面庞如同神祇的杰作,本不该在世间出现。
「总有一天你也会碰上……怎麽说呢,看穿你真面目的家伙。」
母亲用手紧了紧米莉脖子上的小领结:
「但你又该如何判断他们是否有资格让你恢复本来的样子呢?」
小米莉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因为就像诀别。
「经历生死,这是唯一的条件。」
「经历生死?」
「嗯,你知道为什麽吗?」
「我……知道,父亲其实偷偷塞给过我一本童话故事,只有经历生死,你才能搞清楚对方是否真的……在乎你,外表只能带来短暂的爱慕……」
「错。」
对面的母亲打断了女儿的浪漫幻想,看着渐渐被黑暗所取代的苍穹缓缓说道:
「只有之前经历过生死,在我们消失后他们才有可能记得我们。
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很远的地方,而你的父亲因为耐不住寂寞又移情别恋,你猜我会怎麽想?」
尽管聊这个对于几岁的女儿来说有些早熟,但女人还是想把过去母亲和自己说的话尽可能原封不动地传递下去。
「不知道,可能会……很生气吧。」
「我会怨恨他,如果有可能会立刻回来杀死他!」
此时米莉再看向母亲时,发现她脸上浮现出一种真正面对危机需要使用禁忌法术时的表情,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真会那样做,米莉暗暗说道。
「所以我们就需要和那个人先经历生死,那种深刻的回忆是刻在骨头里,永远抹不掉的。
当有一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时,你父亲在深夜中,在清晨里,无时无刻都会记起我,记起我们同生共死的回忆,我不允许自己被他遗忘。
如果注定有那麽一天,那就一个遁入虚无,一个永远在回忆里挣扎吧。」
望向夜空,女人残忍地笑了,她从不自认是什麽好人,她只是一个自私的女巫,她不希望自己过去的爱人忘记自己,仅此而已。
黑夜中,米莉唐从化妆间的座椅上醒来,她晃了晃脑袋,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瑞奇,瑞奇。」
安静的化妆间内没有人回应她,落日的馀晖从窗口撒了进来。
自己为何突然会做这个梦,米莉唐走到窗口前从衣帽架上拿下一条披肩披上。
这段回忆她不仅没有遗忘,还特意写在了日记本中,那本日记现在就放在密大自己书桌的抽屉里。
只是她不愿意去面对而已。
事实上母亲除了那段话之后还讲了一些奇怪关于女巫的秘密。
但此时此刻,米莉唐脑子里是在来来回回重复着母亲的那几句话:
「米莉,生死的回忆,那才是你在他心里留下烙印的关键。」
罗斯美乐大剧院,萨宾斯森林,鲍德温隐修院的地窟,1408房间,曼荼罗寺……
一段段画面在她脑海中闪现,「差不多该走了」米莉唐轻声说道,推门出了化妆间。
……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