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威名在外,本尊驾到,暂时震慑住这一群败家子,一时再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容渝盯着那位玉家公子,到底是掌权十余年,虽然没正经做过影响大梁未来走向的决定,但吓唬人的手段学了不少。
她淡淡开口:“玉贵妃前些日差人送了我几盒上好的南珠,南珠向来是送去延禧宫的,一个贵妃也能得到南珠为赏,想来是,恩宠正盛啊。”
没见过世面的少爷闻言一哆嗦,没坐稳,从座上跌了下来。
所幸之前提醒他的同伴反应快,见好友被吓傻了,赶紧扑通一声跪下:“长公主恕罪,豫怀他吃醉酒了,胡言乱语。玉氏对您,对皇后娘娘,对陛下,一向是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点逾矩啊!”
玉氏这世家大族吃着皇粮,有一套祖传的揽权贪财手段,教出的子女一个喜欢作死,一个又蠢又爱装,倒是扶持小户还有些眼光。
带的这个,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去年科举的小进士,好像叫顾什么,先前看过他写的文章,颇有些才学,如今见到真人,竟然随机应变能力也不错,想来是个混官场的好料子。
走之前给梁恒写个信,扶持一下这个人,别让玉氏这群混账把他给污染了。
“本公主不过说件新鲜事,二位不必紧张,今日有贵客在,可莫要让人家看了笑话。”容渝转身,拂袖坐下,端足了长公主仪态。
辰珞嘴角微勾,瞟了一眼刚刚趾高气扬地玉家少爷,后者愤愤地瞪着他,拳头紧握,一看就是被下了面子,正算计怎么报复回去呢。
不过既然容渝替自己出头了,那么今天这事,玉家自然会算在容渝头上。
辰珞拿起酒杯,远远地朝那玉氏子举了举,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入口甘醇,回味无穷。
好酒。
一旁的莹影看着辰珞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皱起眉头,扯了扯容渝的衣袖,沉思一下,用英语开口问道:“你带这个人可不像什么好东西,你心里有数吗?”
“Yep.(当然)”容渝手指敲了敲桌子,转回中文:“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可不怎么放心。”莹影接着用英语说道。
她哼哼两声,拍拍容渝肩膀:“我知道你看人一向很准,但咱们原本的世界法律体系还算完备,也没人真跟你搏命。这边可不一样,一个失手可就是粉身碎骨,你不会被你那个皇帝爹宠得连危机意识都没了吧?”
舞池里红月舞步翩翩,媚眼如丝,一下一下朝辰珞的方向勾着,有小童捧着一篮花瓣递给她,她玉手轻轻一捧,朱唇微启,呵出一口飘飘渺渺的风,载着花瓣,飞向辰珞的方向。
容渝看着辰珞这厮甚是风流的冲红月微笑颔首,嘴角抽了抽,觉得此时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有点对不起辰珞这“男宠”身份。
于是她抬脚,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他的坐塌,辰珞猝不及防一滑,风流态登时散了个精光。
不等他发火,容渝就得意地转过身,接着跟莹影的“加密通话”:“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倒是你,红月这人可邪乎,你心里有数吗?”
莹影摸了摸袖中的木匣子,叹了口气:“你听说过金耳蓝狐吗?”
容渝心下一惊,记忆中浮现出蓝狐扑过来的画面,这段记忆不属于她,是魅魇的临终回忆。
那八卦盘指的极有可能就是魔神骨位置了。
“听说过。金耳蓝狐天生媚态,是妖狐中实力强横的一支,因魅术过强被天命制裁,与金尾蓝蝶永世共生,蓝蝶易伤,故而金耳蓝狐几近灭绝。”
容渝忽然想到什么,瞪大双眼:“什么意思?她是金耳蓝狐,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