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米的管道,更何况由于将近七天的囚禁,她已经非常虚弱了。她可能迷路,然后困死在这无人知晓的地方,所有人都为雪莉的逃跑气急败坏的时候,她本人却早就死去了。多么讽刺。
知道她逃跑,琴酒应该比威胁她继续工作的时候还要气急败坏吧……宫野志保漫无目的地想着,往日敏锐而充满条理的大脑如今因为高温自暴自弃地放弃了工作,于是她又想起那些忍住恐惧的质问,那些惊怒的反抗,以及组织毫不在乎、冷淡的囚禁,他们似乎仍然把她当成那个会因为孤身一人留学而偷偷哭泣的小女孩,只要随便威胁几下就可以得到她的屈服。
那他们是在做梦。
宫野志保冷冷地扯动了下嘴角,却勾不出一个完整的笑容。他们再也无法威胁她了,因为她的姐姐已经死了,她最后的软肋,对这个世界最后善良的寄托与希望——已经被他们亲手扼杀了,而宫野志保相信仇恨的力量,可以使她在琴酒的枪口面前不至于后悔,她的膝盖绝不会再弯。
她会逃窜,她会恐惧,但到了终局的时刻,她拒绝求饶。
所以,活下去,宫野志保,活下去,你还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你不能死在这里。
她的泪忽然就这么滚了出来,她又变成了那个红棕色头发的小女孩,但这次带着奋不顾身的恨意和从未改变的执拗。
她缓慢地伸手,爬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