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模糊的钝响,门锁出人意料撬开的声音,有人来访,身份不明。
宿海集和塞科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站到了置物架背后,金发侦探摸到了另一边,半蹲在杂物后,如果宿海集没能一招制服,他还可以偷袭打断对方的攻击。心跳声过分地膨大起来,呼吸声却被遏制,第三波来客,会是谁,是谁想做那只黄雀——
戴着棒球帽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出现。
“提琴手?”宿海集忽然出声,同时出枪,被瞄准的男人下意识看向声源,第二反应才是慌不择路的逃窜,即使看不清楚身形,他还是认得那一头长发的!
“等等!”
塞科不得不立刻出手一个擒拿压制住想要跳窗的男人,甚至率先堵住了弹道,他无法接受让提琴手这么简单地死在这里,那不是侦探应该同意的结局,他可以被审判而死,但不能简单地被黑暗吞噬!
“你真的是侦探啊……”毫无试探自觉的人发出惊讶的感慨,“fbi里面也会有真正的侦探?不过下回记得注意手法,埃雷拉诺先生,fbi学院里的东西在黑色里还是太招眼了。”
他暴露了。金发侦探僵硬了一瞬,保持沉默一个手刀敲晕了提琴手,近距离的观察已经足够让人确认这是他追踪已久的猎物,刚才他自觉危急时刻已经发挥出了最高水平,被有心人识破倒也不甚奇怪——只是,哈,他以为自己早把当年的训练都忘光了啊。
“事实上,你对fbi的熟悉度也过高了。”塞科起身时已经换上波澜不惊的表情,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甚至挑了挑眉反问回去,“那你是fbi吗,宿海先生,还是说——是fbi依然在榜通缉的某位?”宿海集果然带了枪……他知道他在赌。
阴影里宿海集仍在微笑,而塞科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
“我记得,fbi最近因为舆论问题都是被拒绝入境的吧?”长发男人快速翻看着那本破破烂烂的日记,捉摸不透的眼神终于不再停留在他身上,“你倒不用给自己的乐于助人套上不喜欢的借口,fbi里有人请你帮忙的话,为什么不大胆承认呢——看你手头详细及时的情报,你朋友在信息组?”
“……我觉得你有比讨论我身份更重要的事做。”塞科干巴巴地回敬,下回谁爱帮弗朗索瓦那个损货谁帮,给宿海集一个电脑他老底都要被掏出来了!
“的确——不过麻烦埃雷拉诺先生能帮我联系一fbi吗?”排查出舞台隐患的清洁工叹了口气,黑暗里亮起手机屏幕的微光,“这可是本地警方解决不了的大问题啊。”
即使fbi因外交纠纷无法入境,只能依靠帮手的普通公民身份潜入,塞科·埃雷拉诺也不可能真的毫无支援,而这场混乱所波及和指向的本来就是当地的黑手党和警界……怎么可能指望黑色不包庇黑色呢?
点击发送,熄灭屏幕,情报和提醒将在下一秒到达池青的手里,而本体在意思性地通知警察后将彻底黑入城市系统和监控,为他的追猎指明方向,而如果fbi也同意进行合作,猎犬将不止一条——
好戏在即,让他先把舞台打扫干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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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showtime!”
流星般的焰火炸响,礼炮声中强劲的鼓点声与节拍律动,满眼都是蜜色大腿与跳动的羽毛裙摆,彩车队从大街小巷穿过,欢呼的游客们与本地人一起开怀痛饮,悲伤在这里是被禁止的,只有漩涡般令人眩晕的快乐。
一路上索菲娅已经拒绝了至少五六波喝酒的邀请,即使她也已经面带笑意,不得不承认她走得比想象中还慢,当然这不止是过于拥挤的路径原因……棕发女人近乎贪婪地抬头注视桑巴舞娘灵活矫健的舞姿,这会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次狂欢节。
结束那通电话后她就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带着那盒危险品,呆在那里只会随时有人上门,而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