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指脚边的新鲜尸体,含义对一位熟练杀手来说不言而喻,虽然他黑进了监控,但vip候机室这种地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服务人员上门检查。
几秒后压着后颈的锋利感消失,明石龙吾转身时背后已经空无一人,地面上只有一张小小的电话卡,本地卡号,全新未拆封,看来是那家伙的备用品。
真是令人熟悉的谨慎……明石龙吾叹着气把那张电话卡揣进兜里,离开候机室时开始盘算怎么布局,能把黑色死神这种人拉到自己阵营来,本体应该能省很多事了吧?
说起来,如果连他也免疫魔盒的幻术的话,幻术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刚开始他以为不过是针对脑电波的精神催眠,那池青和鹤见业这种改造过的实验体可以免疫也不奇怪,但他本人可以说是纯正的普通人类……明石龙吾忽然顿住脚步。
如果针对的是灵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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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明石龙吾没能走出加利昂国际机场,他在地下停车场里就被堵住了。
不过是刚向保时捷伸手,已经形成包围圈的围剿者就无声地收束,漆黑的潮水里黑发男人保持着微笑彬彬有礼地问好:“夜安,魔盒的各位。”他们终于找上门来了。
“艾维克利尔,你果然还活着。”被人捧着的手机里传出悠然自得的电子音,甚至近乎赞扬,“精妙而有趣的死亡,听说日本警方内部对你的追悼到现在都没有停止,组织日复一日的闲置已经不能满足你对刺激的需求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有趣我为什么要来找潘多拉?”狩泽幸嗣挥手致意时宛若优雅而狰狞的魔鬼在演出,只有同类才能察觉到那张完美的假面下,天生的狂暴气息已经在不耐地涌动,“永生吗?我又不在乎那个,死不了的人太无趣了。”
他的话里带着十成十的暗示,只要能让他不无聊,这种百无聊赖的疯子愿意做任何事。
“你追寻潘多拉,你不在乎永生——那狩泽幸嗣,你想得到什么?”依然是惬意的电子音,只是气氛忽然被某种凝滞笼罩,漆黑的侍从们沉默地从宽袍下抽出武器,金属的寒光是唯一的亮色。
“我?”魔鬼歪了歪脑袋,刹那间随手一枪洞穿了那双捧着手机的手——侧面远处的荧光显示板,“我只是想找点乐子,能让组织不高兴最好了,它不高兴我就高兴。”他含蓄地展露出一点渴望,一点对撕碎组织取乐的渴望。
他知道,废话已经够了,在杀死那个倒霉的偷盗者后,他已经通过了魔盒的审查,在南美活动的四个月里,他们可是孜孜不倦地调查和监视着他。
不出所料,电子音展现了他需要的宽宏大度:“那么,狩泽幸嗣,欢迎你加入魔盒,潘多拉是我们的目标,但组织也是我们的敌人——你会喜欢这里的。”
“希望如此。请问您怎么称呼?”狩泽幸嗣客客气气地收枪,那双钢蓝色的凤眼里是真挚的愉悦,“我可不是您的家仆,不需要称呼主人或者家主吧?”
“先生就好。”电子音听上去像短促地笑了一声,“虽然以家族历史来看那两种称谓才是惯例,狩泽你这种特例已经是座上宾的待遇了。”
自顾自拉开车门的人随便点了点头,完全没把自己说了什么放在心上:“乌丸家族吗,那的确可是源远流长了,不过在组织介入后现在的乌丸集团已经是一言堂了啊。”
“艾维克利尔……”电子音安静了两秒,再度出声时音调逐渐耐人寻味起来,“再将你豢养几天,组织的秘密就要被你连根拔起了吧?”连这几十年乌丸集团的掌权者都是乌丸莲耶克隆人的事情都知道了吗,招募这样的人已经不是在驯服狼了,简直是在养地狱三头犬。
被称赞的魔鬼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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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生悄然无声地消失在夜色里的机场,普普通通地换装,普普通通地搭乘地铁,摇晃的车厢里人群与生活气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