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谷川诚是被将棋激怒了吗?柯南迅速再看了遍视频,确认谷川诚的确拿走了整盒将棋……不妙的想法跃出脑海。他不由自主地沉下声音:“池君,警视厅那边的尸检报告是有电子版的吧。”他好像知道那些棋子都是哪来的了。
毫无停顿,那边是书页闲适的背景音,池青一直没有挂断电话,甚至对他的这个问题似乎早有准备:“你没猜错,谷川善治的遗体解剖后已经验明,他身体里的那些棋子都是小林愁棋盒里的,上面读出了谷川诚和小林愁两个人的指纹。”
那么小林愁棋盒里的棋子大半在桌上,剩下的都在谷川善治的胃里了,有指纹说明谷川诚也证明不带手套的摆放的……但更无法解释第三者介入拿走棋子的原因,难道是小林愁的身份有问题?
“你在看什么?又打算瞒着我——”女孩的声音幽幽地从耳边响起,过于专注的名侦探被吓了一跳,没来得及捂住手机上自动循环的监控视频,灰原哀低头看过去的时候,刚好是小林愁过马路时的场景,“小林愁?!”
警钟敲响。她一把抓住柯南的手稳定后放大,那张脸的确是跟了她将近一年的助手:“这是我在组织实验室的助手,你怎么会知道他!”这个进度不对,工藤新一私下里对组织的调查已经这么深入了吗?她当时听佐藤美和子说的时候还以为是同音而已。
“这是那个被谷川诚撞死的受害人。”柯南控制住自己深呼吸的渴望,雪莉的助手,被拿换的角行……他们好像又和池青所预言的那样,和组织的阴谋擦肩而过。
********
但不管组织的阴影是否真正降临到他们头上,原本就规定好的计划是必须执行的——比如一年一度的集体春游,帝丹小学的安排是爬山兼赏樱,两个前一晚忧思过重的人在一群生气勃勃的孩子们眼中实在过于显眼,最前面的若狭留美中气十足。
樱花树下,宿海集放下了望远镜:“池青到底说了什么,看上去两个人没一个睡好的。”前公安先生真诚地困惑着,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也称得上是饱经磨练,难道还会被一个池青吓到?他记得池青昨晚应该只是按计划赠送了些情报。
“集,你总得尊重一下正常人类的承受能力,不是每个人都能冷静地把世界当游戏。”松雪幽压了压帽檐,他自己的真容当然会引起轰动,为此他不得不拿出了有一段时间没用的凤无一郎的脸,“会产生情绪是好事,如果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人怕是也彻底报废。”
宿海集远眺过去都是五颜六色的风筝,但现在它们只能让他想起旧朗姆的异色瞳:“零的消息里他已经准备和旧朗姆接头了是吗……如果能从那边再交换出一些实验资料的话,雪莉的科研进度能直接摸到终点也说不定。”
“等下给资料不用给太多,把小林愁那里的给一部分就行。”同样欣赏风景,松雪幽只能看到与他毫无关系的热闹,“根据行动能力和年纪,旧朗姆的生理状态应该停留在三十到四十左右的年龄,他肯定也接触过潘多拉,降谷零运气好的话还能套到魔盒相关的消息。”风吹而过,大片大片深深浅浅的粉在飘落,樱花雨下满是孩子们兴奋的欢呼。
他看着那朵樱花坠落在宿海集肩头的长发上,忽然伸手捏住了即将分崩离析的花瓣,但一切都只是徒劳,樱花的宿命就是坠落,所有的花都是要开的,正如所有的美丽都会凋谢,在这个春光太盛的日子里,所有的希望都像是明日即死的狂欢……而宿海集只是偏头看着他平静地把那瓣樱花揉进掌心。
他知道,松雪幽只是在焦灼。
“一个又一个计划启动了,所有的进程都太过顺利,除去一些预料到的反抗,几乎没什么波折——”灰发青年低着头凝视着手里残缺不全的尸体,樱花,让他想起宿海集的错误,“但我们真的在向前吗。”
或者说,我也不过是又一个西西弗斯,周而复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