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如影随形的人被迫停住了脚步,凝视着那截雪亮的刀锋:“那可不是我的名字,泰吉,这句话你应该和窗户外的那位说去。”该死,fbi搜身都搜不干净的吗,还是谁开了特权……到底是谁给他的军刀?
这就是泰吉所需要的喘息和僵持。
其他人已经迅速撤离,而冲矢昴仍然站在原地无法轻举妄动。如果让工藤新一就这样死在这里,冲矢昴可没办法向很多人交代——毫无疑问,这个少年的死会影响他们脆弱而摇晃着的合作,蝴蝶效应,死亡是那只蝴蝶翅膀。
“弗朗索瓦·贝尔。”被挟持的青年镇定出声,“我建议你最好赶快带我走,别走电梯,fbi能直接断掉所有电力系统,走楼梯,我的背带是速降绳索,十楼以内都能保证安全降落,左拐十一点方向是停车场,你可以撬走随便哪辆车——”
“安静。”
泰吉冷冷地扫视了半圈环境,模拟出了新一轮行动计划,忽然又挑起了属于弗朗索瓦的烂漫笑容,“为什么要帮我,朋友?因为你想活下去,甚至不问我被追捕的原因?”
而这个声音一直在微微打颤的青年艰难地点头,毫不掩饰自己活下去的渴望:“是的,先生,我以为这是最真诚的理由了,我反正不是编制内的fbi不会受什么处罚,福尔摩斯探案集还在等着我咳咳咳——”
他的陈述再一次被喉间收紧的手截断,只能挤出支离破碎的气音,刀锋无情地蹭出浅浅的血痕。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工藤新一努力维持着呼吸的平定,朝窗外眨了眨眼,遥远和刺目的日光里,有个人皱着眉放下了冒险的手。
不过是濒死,不过是刀口已经架在了生命之上,不过是……他的大脑早就习惯了这些待遇,紧急情况下反而比日常还活跃。
泰吉会喜欢他们在停车场留的礼物的。
********
最终泰吉采取了星俊介提供的计划的折衷版,具体表现在工藤新一的肩膀上多了一道贯穿伤。这是中途不听话的惩罚,也是某种破局者的戏谑,而在到达停车场的路上,一连串点点滴滴的血——不过工藤新一也疼不了多久了,毕竟泰吉跑路时不可能还带上这个累赘,他直接把这位倒霉的助手先生再放了一刀血,扔在偏僻的逃生通道里无人问津。
这会是分散注意力的好诱饵。
fbi的车库里的确应有尽有,泰吉飞速撬了辆防弹车,高级的系统等于方便的入侵,而等fbi真正追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防弹车随手一扔,打辆出租车消失在人海里了,白痴才会贪恋那点性能。好在就算组织的代号成员来不及支援,临时性的黑手党还是可以调用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嘿,先生,去哪里?”出租车司机老练地打起方向盘,景色迅速模糊了起来,风声被封闭的窗户隔离,方向朝着郊区驶去。
“去这个地址,尽快,有人还在等我!”亚麻色头发的男人拎着行李跳进后座,火急火燎地把字条和现金从后排塞过去,在后视镜里是一张忧心忡忡的脸,凌乱的衬衫一看就是狂奔过的狼狈。
“遵命!”司机出了声口哨,油门一踩到底,熟练地找出最偏僻的小路,“大早上的,您这是上班迟到了?这个样子被老板看见,可就完蛋了。”
“不,我妹妹在等我而已,我们俩准备一起去机场来着,上帝啊,早知道昨晚不喝那么多了,她肯定又要吵……”泰吉保持着一个头疼哥哥的苦笑,目光却分辨出窗外的景物,很好,工业区,让人消失的好地方。
是的,让人消失的好地方。
“您有个妹妹,听起来很可爱啊?”
“是的,唉,可爱是可爱但生起气来也是小魔鬼,骗人可精了。”假的,他连朋友都没有。
“小魔鬼哈哈……骗人总是不对的,还是得教教啊。”
“骗人的确不能容忍——可是我管不住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