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走,可以把疯狂留给其他人,但代价就是黑手党和组织发生直接的大规模火拼,里约热内卢成为半座坍塌半座燃烧的死城,如果组织的高层也忙着内斗,那本地警方在这里不一定管用,而调动正规军总是得走流程和需要时间的。
潘德林和卡沙萨或许没有这种良心,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没有忘记那点残破的觉悟,在佩戴樱花的那一天,他们也曾许下誓言。何况和他们曾经对这座城市所造成的伤害来说,这些弥补也不过是聊胜于无。
“对了,明晚组织有人要来,点名你去接待,看资料是科研组的,小心点,别把人搞坏了,我还得去镇场可没空替你收拾。”松田阵平忽然幸灾乐祸,虽然被人说过脸即天赋,然而他一向不喜欢装什么恶人,要他去接待那些目无人命的科学家并虚与委蛇……还是算了吧。
萩原研二瞪着眼和松田阵平对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组织在北欧的研究所刚被清剿,这么快就打算重振旗鼓继续实验?”可南美没什么大型研究所,各项条件都不是最合适的,组织往日根本看不上眼。
“很明显,组织的暗牌比我们想象得多。”松田阵平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随后仍是那副舒展的休息姿态,“专门接待,点名负责,这种待遇等级的科学家组织也没有多少个——你猜会不会是我们的实验负责人?”他是开玩笑的。
所幸萩原研二向来不介意幼驯染的玩笑,还真的露出了沉思的神情:“真有可能,我记得他原本在美国养伤,前段时间没了消息,但集分享情报的时候没提到北欧清剿的名单里有希蒂力……现在可能被送到南美来避风头了。”
如果真的是希蒂力,那个人体实验和药物开发都是一流的科研疯子,他们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呼叫外援来打包这份送上门的礼物。两个人对视一眼,萩原研二主动拨打了菲尼克斯的电话。
这种黑吃黑的事情,还是不要麻烦在役公安神宫寺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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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黑眼圈浓到粉底都遮不住,潘德林还是维持了他往常的和善态度,深夜里的接机悄无声息,穿过黑暗的街道后安全来到分部中心,研究所的具体地址连希蒂力也不知道,他唯一收到的指示是等待对方上门接收。
于是潘德林又不得不留下,对这位冷漠的科学家进行名为陪伴实为监视的看管。
“喝点什么?”
“金菲士。”
“真罕见,组织在南美分部的版图里竟然还有科研组的部分。”留着半长发的年轻人靠在吧台上晃动调制杯,酒吧里清场得十分彻底,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当然,因为朗姆的破事现在南美可乱得很,小心点,建议您别出门。”
出乎意料的是,希蒂力仍然面无表情,潘德林原本以为他好歹会因为威胁反唇相讥几句,然而原本那个爱笑的意大利人现在更像个被什么问题纠缠的躯壳,灵魂已经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于是空气一下子安静下去,只剩冰块碰撞的声音,调制杯持续震荡,潘德林迅速调整好新计划,结果准备开口诱导前希蒂力就抬起了头。
“潘德林,你是七年前加入组织的,对吗?”科学家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而在加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你取得了代号,随后迅速被空投到南美分部担任分部长,上一个被空投的是布尔盖,他的天赋是——”
叮。清脆的玻璃,调酒师示意向桌面:
“您的拉莫斯金菲士,请慢用。”
希蒂力定定地凝视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嘴角忽然也开始上扬:“演技不错,组织竟然看走眼了,你还记得当初加入的原因,潘德林。”
“敢糊弄组织,你的胆子倒是比当初大了很多。”他的目光悠悠地从枪口前移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鲜活起来,“小心点,别走火了,要是我死了,你这辈子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成为潘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