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若你肯回信,诚邀月下相逢,酌酒一杯,聊风华美景。缘求一见,字:飞扬。”
金簪将信纸铺在案几,探手揉在唇齿,耳闻南叶问话,才迟疑道:“你说什么?”
南叶不知道她看得竟这般出神,告罪道:“殿下恕罪。奴婢是想问殿下有找到风华镇的位置吗?今日凌小公子问起此事,宫婢一时不忍,说您……不日就能告诉他。”
说完,南叶又跪下了:“请殿下责罚奴婢擅做主张之罪。”
金簪摆了下手,示意她起身,边道:“风华镇本就在风华道府,只是那地方因地动已消失不见。将近四百年了。
近百多年来编纂的地理志上已经没有此地名。
他在孤的书房找不到这些内容也正常。
不过,他真正要找得是坚空竹。若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只会在一个地方出现。”金簪的眼神望向窗外,月华如水,神思一晃又出了神。
“那是何地,殿下?”南叶见她心思不在此,再次喊道,“殿下,不如早些休息吧。”
金簪回神后颔首,又道:“少府大人今日是不是留在宫内?”
“是。自那日他回来后入了殿下寝宫,逢三见五会留宿偏殿。今日正好是十五。”南叶觑着暖灯下的金簪,试探道,“可要少府大人侍寝?”
“嗯。你去传。”金簪拿起桌上的情书,带着一起回了寝殿。
祁缙云一身白色长绸步入寝殿,本是要学往日般见过礼后躺在美人榻将就一夜。不妨一双柔弱无骨的手从后缠上腰,他心下一惊,掰扯开这双手,转身跪下道:“殿下,微臣失礼。”
金簪屈指抬起祁缙云的下颚,望入他躲闪的目光,微笑着蹲下身,与他平视道:“孤,只是想知道拥抱男人是不是就会动情。”
祁缙云暗舒口气,直面金簪道:“不会。只有那个人进了殿下的心眼,才会发生不期而遇的欢快悸动。这种感觉,不是人人都能给殿下。
比如微臣,殿下的心动了吗?”
金簪摇头,起身道:“确实不一样。他与孤来说,不一样吗?”她将信纸递给祁缙云,示意他给点意见。
祁缙云看了情书,不免露齿一笑。
他缓缓道:“殿下当时看了它,感觉如何?”
“毫无文采,笔墨字迹也不好,不像他的身手那般灵活。”金簪在祁缙云的眼神中抿唇道,“有……一点点小欢喜。”
祁缙云没有笑出声,但感觉借着金簪此事回到从前与夫人相处时的状态。他不由拉开了唇齿,含笑道:“殿下,这就是动情了。微臣见过他,在西教坊。”
金簪的心微紧,撇开脸道:“孤知道。楚甲子入宫那天,就是这两人去了教坊司。说不定,他就是教坊司的常客。”她垂落目光,嫌弃道,“孤怎么会对这样的人动情,不可能的。”
祁缙云作为过来人,看到这对男女的纠结、仿徨、彼此的悸动……纯粹的情爱美好,仿佛他与妻子相遇后有过的情愫。
多么似曾相识的人啊。
他解释道:“前几日,微臣去西教坊见紫琴君,正逢季飞扬前来喝酒。西教坊的春雪与他颇有几分交情,两人间举止瞧来亲密。但是,这个人……怎么说呢,颇为规矩。”
“规矩?今日他趴在殿下身上那会可一点都不规矩,那手都揉上去了。”莺歌从帘纱后走来,朝金簪行过礼,目光落在祁缙云的长身上,眼神一溜向他的身下滑去,“殿下,男人么,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季飞扬,如此年轻,更是如此。春雪是个风流人,说不定早把他拆吃入肚,两人定是不清不楚了。”
祁缙云拱手一礼,就要离去。
金簪摆手道:“祁少府等下。”她朝莺歌道,“今日孤没说祁少府侍寝吗?你来此做什么?”
莺歌就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念想,过来一探究竟。她为祁缙云侍寝一事,焦灼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