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长指,这双手是天下最巧妙的手,不仅会制毒、补衣,还会下厨制膳,便是令女子快乐的事,这双手都是最灵巧的。
“我自来古怪,从小到大能听我说话得不过区区几人。我只想将陛下治好,而后天下之大,能到处去走走。那时,你……愿意同我一起去吗?”
梵阳的内心萌动,扯大了唇角。他拥着她,柔声道:“你明明说过,不会爱我。何况,我是这样的……”
“我不许你说。”高苗按在他的齿口,仰首吻上去。
梵阳心中只觉得厌烦,除掉有司赤燕后宫中一切都可掌握……这一瞬间,他将会拥有一切,却只感到无聊的厌烦。
他抵住高苗双肩,躲开亲吻,朝她温柔道:“天快黑了。你不是差最后一位药材吗?”
“嗯。不急。”高苗心里塞满各种想法,无一不是和梵阳有关。
“怎能不急?”梵阳将高苗拉起来,好言好语劝着,带她离开此地。
*大金宫*
人定时分后,金簪缓缓地睁开双眸,对上一双虎目,然而,这眼波里粼粼泛光,最诚挚不过。
她艰难地扯起唇角,低声道:“我……以为你……走了。”
“陛下听得到微臣说话?”楚甲子的面上微热,想将她的头挪下腿,又舍不得移动她。
不过,杜鹃和南叶一直守着,听到动静就端了薄粥入殿。
“我来吧。”楚甲子接过粥碗,将金簪撑起来,将粥一勺勺地喂她入口。
莽汉温柔的举动,冲击力最大。
杜鹃和南叶瞧着楚大将军一个大男人做这么细致的活,对他一直占据寝宫的行为多几分容忍。
金簪用过些米膳,需要洗漱。楚甲子就离开寝殿。
“陛下,你感觉如何?”南叶轻声问道。
“自上次醒来后,朕睡了几天?”金簪弱声道。
“四天。比上一次多了一天。这样看起来蛊虫醒的时间变长,殿下睡的时间就长。”南叶都快成半个行家,耳听杜鹃在哭泣,忙提醒道,“你还不快去偏殿叫高医女。”
杜鹃忙抹泪而去。
趁这段时间,南叶将近来宫里发生的事说给金簪,又说:“前日楚将军回来,昨日召开大朝会,按往日习惯,陛下本该晚间就醒。但是,陛下一直没醒,今日天不亮,太后娘娘就去城外的乐尼神庙给陛下祈福,希望陛下能早日醒来。看来,太后娘娘的诚心应验了。”
“大宫侍没做几年,倒学会逢迎拍马。呵……母后如何?”金簪被她拾掇妥当,心下也没力量再翻以往旧账,只觉得现在这样就好。
“晨时,娘娘说会回来守着陛下。不过,晚间她可能太累了,直接回金凤宫。”南叶怕她忧心,赶紧道,“陛下放心,娘娘每日都会来看望你。”
“好。”金簪颔首,见楚甲子再次入殿,就问他一些南北的情况。
她在睡梦中的精神时好时坏,像是被锁进一个黑色的匣子,怎么都睁不开眼。虽能偶尔听清,也是时断时续。
“如今朝局还算稳妥,三公中太傅沈长清理政,太师祁缙云管理五官寮所,而你为太保,替朕护国守四方。如此,朕病个三年五载倒也无碍。”金簪玩笑道。
楚甲子心里微疼,言道:“我听说蜀地之人擅长医蛊。你怕四方知道你病重而局势不稳,那就让我私下去趟蜀地替你寻药。”
金簪摆手,目光穿过打开的窗户,融入夜色。
“天师道死灰复燃,北延慕容涛虽败犹在厉兵秣马,他必会来报此仇。四面楚歌,朕寝不安稳,你就别做旁事,替朕好好守着边境。至于虫蛊一事,朕交给高苗,她会给朕一个答案。”
“你如此信任她,可这蛊虫分明就是……”楚甲子话没说完,就听杜鹃来报高苗到了。
高苗入殿后朝金簪行礼,给陛下把脉。良久后,她愧疚道:“陛下,这一切都是微臣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