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阵营。
人群开始不敢再发声,年长的臣民捂着嘴巴垂首帖耳,他们在赫岚生活了大半辈子,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祖祖辈辈皆蜗居在此,可丢不起这性命。
此时的沉默不代表中立,而是选择依附权威,是默许被奴役的顺从,是对抗争不公者的背叛。
几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死心,他们不知始作俑者已趁乱逃离,继续大声带头声讨。被抓住后也仍破口大骂,骂女皇是暴君,骂其他人是缩头乌龟。
众人眼神复杂而闪躲,一言不发地看着几人被卫兵拖走,冰冷漠然的神色仿佛在看死人。
到了这时几名年轻人才生出惧意,腿都软得走不动了,可仍十分有骨气地强撑着昂头,任由卫兵一左一右架着离开。
* * * * * *
地洞里,焚姒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走,在第三次路过那洼浅水坑时,终于承认自己一直在绕圈。她化出知风剑,借助知风的微光蹲下来查看水坑。
“幻术?”
晃晃脑袋,神清气爽,没有中术的感觉。
“阵法?”
应该不是,方才用延感探知许久,地洞原本也不算大,现在更是空空荡荡只剩下秃石。若真有阵法无异于馒头里的肉馅,早该被发现了,再不济也能尝到肉味——
突然有点饿,不知柏奕师尊回来没有,他做的肉包味道真是一绝……
总之此处没有阵法,只有石头。
“结界?”
探头往水坑里看,原先的植被都不见踪影,唯独这水坑还是水坑。
也许它并不存在此地,而是在另一边。焚姒将握着知风剑的手往前递,水坑被靠近的剑气扰动,泛起涟漪,倒映出扭曲不清的脸庞。
等等。她收回手,望向另只手里的青铜剑。
还是用青铜剑吧,不用白不用。这么想着,将青铜剑扎进水坑,哼,果不其然。
“哇啊——”
* * * * * *
“女皇!”
江璃被结界挡在神殿外,上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身后的胡将军恶狠狠瞪着前方,丝毫不惧风沙肆虐,抱拳吼道:
“末将已派人将神殿包围,请女皇下令吾等进殿捉拿贼人!”
“是你?”江璃认出了前方不远处那道背影,“你做了什么?!”
结界内的男子背对他们,头也不回道:“等人。”
“大胆贼人!赫岚神殿岂容你——”
“退下。”
“女皇……”
“退下!不许让任何人靠近神殿!”
王命莫敢违,胡将军只得应声离开,“诺!”
* * * * * *
焚姒被青铜剑猛地一扯,面朝下砸向水坑,本以为会横扑落水,却忽然脚下踩空,竖着跌落在地。
踉跄站定后回身去看,那里是一整面彩绘壁画,壁画上数名飞天少女用手托着明月,明月高悬在壁画顶端,浮于水纹图案之上。
原来明月就是结界,壁画背后的空间正是倾倒后的洞穴。
她左右张望,发现所在之处是一道长廊,于是朝更亮的一边走,边走边打量两侧的壁画。
壁画的故事似乎是某段历史,说神殿原本是座高塔,地裂之时天上出现巨大的法阵,法阵随高塔一同落陷地下。之后神迹福临赫岚,风沙不入,绿植繁茂。
从壁画上描绘的景象来看,赫岚在神迹之后几乎成了戈壁绿洲,可画中满街绿植的景象在如今的赫岚却是不见,莫非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新的变故?
……
长廊尽头进到地宫,地宫内的墙壁泛着光滑的金色柔光,数盏长明灯的火光经由黄金内壁的漫射,将地宫烘得暖洋洋。
大殿里摆放有大大小小拼凑在一起的玉石浮雕,八根石柱立在两侧支撑起整个地宫,石柱表面嵌有天然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