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姒没有回答,直接将银剑幻化出来递给应竹。后者并不接过,双眼微眯,看着银剑一言不发,心中渐生想法。
“此剑不要被任何人知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哦。”
虽然不明白师父的意思,但他总归不会害自己,听他话没错的。
焚姒把银剑收回,“师父,刚才那只白猫带我找到出来的路,不是说做人要知恩图报吗?它帮了我大忙,我们把它丢下不太好吧?”
应竹冷冰冰开口:“它能进去就能出来,一只猫都比你有胆识,你还有心思担心它?”
焚姒被师父冰冷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话虽是大实话,但怎么听起来如此骇人?
应竹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把想问题时候的冷漠投射到她身上,自知不妥又不知怎么处理,便找了个理由开溜,“在此处等着,我去去就回。”
“什么———哎?喂?!”
跑得也太快了。
* * * * * *
青铜剑散去时雷法随之解开,神殿上空盘旋的乌云即刻消散,卫兵们听从女皇的命令在神殿外围了好几层,将观望的民众挡在外面。
江璃进入神殿,刚走进放着巨大法器的内室,突然警觉转身,看清来人后呵道:“你还敢来?!”
应竹淡漠扫了眼女皇身后的法器,打量周围墙上的裂痕,说:“阵眼复明,此处很快就会完全塌陷,归于尘沙。”
“放肆!此乃神殿,得真神庇佑,屹立千秋万代!”
应竹看她的眼神跟看路边杂草一样毫无波澜,“为何?”
“你这道貌岸然的中原贼,十五年前擅闯神殿带不走神迹,今天竟带上弟子回来明抢,罪孽深重,真神知此必降罚于你!”
“物归原主,何错之有?”应竹顿了一下,“你可知你口中的神迹在十五年前足以令赫岚亡国?”
“你说什么?”
“当年法阵落陷毁了陵塔,百姓视为不详。你为了稳固王位,在塌陷的陵塔之上修建神殿,借神的名义震慑子民,叫他们相信神佑赫岚,甘愿臣服于你。”
“那又如何?民众愚昧,不知此邪术毁了赫岚根基,若不是我一直设法维护,赫岚早已陷于黄沙!”
“十五年前我将风灵封于阵眼,将木灵——你口中的命石留在赫岚,原本风木二灵同在可抵法阵侵蚀,”应竹平静道出真相,“你却将木灵赠予北黎带出赫岚。”
“什么风灵木灵?把话说清楚!”
应竹不想废话,给了江璃一个眼神。
望见紫瞳的瞬间,江璃灵识乍现出某段被遗忘的记忆:天地撕裂,阴云蔽日,狂风卷起数十丈高的沙尘,陵塔随法阵落陷地底之时,其中金光紫光大显,电闪雷鸣……
“是你!”江璃突然明白过来,“当年地陷是你一手造成,你早就预谋盗取赫岚风木二灵,可恶的中原贼!不归还风木二灵,休想离开!”
“女皇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应竹说,“既要百姓信奉神祇,又在神殿布下结界,近者一律诛杀。迷晕慕名而来的术习者,以你身后的法器夺取灵力,配合满城丝竹器乐,令他们失忆再赶出赫岚。”
“你如何……!”
“靠欺瞒与镇压巩固君权,与强取豪夺的盗贼有何分别?女皇此番做法大失民心,岂不逼人造反?”
“放肆!赫岚的女皇会受制乌合之众?若不是我王族术法庇护,赫岚早就因神迹被邻国瓜分,因地陷举国覆灭了!既是我的臣民受我庇护,就必须服从于我!我守护赫岚子民这些年,到头来他们竟妄想得到更多!没有王族,谁人能护住赫岚?国之不国时,他们只会沦为邻国的奴隶!”
“他们现在又何尝不是强权下的奴隶。妄想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在这方面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