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樾见她恍神了片刻,还以为是不愿意答应,急道:“你别犟了,就按我说的这么办!”
青晏晃了晃头,把对颜故的思虑暂且搁置一旁,允诺道:“好。等我的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去抓一只恶贯满盈的鬼族来试试。”
澈樾这才放下心来。
可这担忧的心一放下,好奇的心就高高翘起。澈樾左思右想,还是打算稍微试探试探:“还没问你,你觉得那俩小仙使怎么样?”
“颜故和唐禾?都是好孩子。”
“好孩子……”澈樾摸着下巴琢磨着这个用词,啧道,“不太妙啊……”
“什么不太妙?”
“嘶……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俩是孩子呢?”
青晏无语地又翻了他一个白眼:“先不说你真实年龄,光澈樾神君这个身份你就用了快万年了。人家颜故唐禾都只有一千多年的修为,和咱们相比,他们不是孩子是什么?”
澈樾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很有道理。”
他并不打算对青晏戳破那两个小仙使无望的感情,毕竟像这样对青晏暗生情愫的爱慕者他不知见过多少,于是只是随便好奇了一下便抛在脑后,起身对青晏道:“我先走了,你好好静养,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青晏将他送出门去,回头便在亭子里看见了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叽叽咕咕着什么的明煦和初三。
“这是什么?”青晏迈进亭内,在琳琅满目摆着的各色水果球的小碗间精准发现两罐颜色一蓝一棕,颜色看起来极为诡异的,疑似为花蜜的物体。
一联想到他们刚从天织坊回来,青晏瞬间明白过来:“这不会又是千嘉灵机一动……?”
“对头,”明煦指了指那罐棕黑色的蜜,“我们去的时候千嘉仙姝正好在和织天仙主说悄悄话呢,见我们来了就开始盛情推荐她用自己此次在北应岛死守了三百年才开放的苦若花酿的蜜,说是因为极苦,所以很适合修行尚浅者锻炼根骨。我觉得这还挺适合初三,就和她要了一罐。”
她又指了指旁边那罐蓝荧荧的:“这是千嘉之前酿的甜若花的蜜,她坚持一起附赠,还说可以一起混着吃提提味,功效也会更佳,但是织天仙主对此表示强烈反对……”
青晏看了眼桌上正中央处那碗颜色极为混乱的蜜瓜盅:“可你这碗就是混在一起了吧?”
“我相信初三的抵抗力,”明煦笑得眉眼弯弯,“再说了,功效加倍嘛,再难吃又能怎么样,就是一口的事儿。”
初三脸都绿了,却又不舍得扫了明煦的兴致,于是带着一副甘愿壮烈牺牲的气势将那碗缤彩纷呈的东西直接吞了下去,瞬间被呛得直咳嗽。
听到动静的唐禾好奇地走了过来,被明煦一把薅进亭内,让他也来锻炼锻炼根骨。唐禾不疑有他,倒过谢后便捏着碗里的小签子戳了一个蜜瓜球。
只是没想到蜜瓜球刚一入口,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就张牙舞爪地占领了他的所有感知,直激得他想流泪。他泪眼朦胧地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另一股直冲脑门的酸苦就又打着旋地席卷回来,刺灼得他站都站不稳。
青晏眼看他就要一头栽倒,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又在他脑门上清清凉凉地拍了一下,这才把唐禾从当众出丑的窘境中挽救回来。
被这股味道刺激得神情都有点恍惚了的唐禾朝明煦委屈地扁嘴:“这什么啊!这也太难吃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被微凉的夜风送至他们耳边:“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几人扭头一看,原来是颜故正立在不远处。几乎已经快要看不见的黯淡日光将他的轮廓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也将他的神情完全隐匿起来。
见他走近,唐禾立刻捧出那碗色彩斑斓的蜜瓜球,眼神热烈而又期盼。颜故的目光在他额头上落了落,随即垂睫笑道:“看你刚才的反应,这东西我似乎还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