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厮杀的却没几个。
反倒是黑山匪寇,凭着凶悍的气势,反倒稳住了局面。
随着城下不断有起义军顺着吊篮上到城楼,局势渐渐发生了变化。
噗嗤!
刀光闪过,一条胳膊飞向空中。
孙志抹了把飞溅在脸上的鲜血,狞笑一声,高呼道:“兄弟们,随某家杀下城楼,打开城门!”
“杀!”
在黑山匪盗的带领下,农民起义军如同被打了鸡血一样。
弓手哪见过这场面,虽没有一哄而散,但也是一退再退,最终彻底退下了城楼。
下了城楼,孙志立刻吩咐道:“绿鹞子,带人打开城门!”
“得令!”
绿鹞子应下后,立刻带着七八个戴巾军去开城门。
咯吱咯吱!
几人转动下,绞盘发出牙酸的声音,沉重的千斤闸缓缓抬起。
此时,常知县穿戴好朝服,在刘勇的护卫下走出县衙。
刚出县衙,迎面便撞上一个衙役,正是周田。
刘勇一把抓住他,呵斥道:“慌甚么?”
周田语气惊惶道:“刘都头,不好啦!贼人下了城楼,眼下正在开城门,据说城外还有上万造反的贼人。”
“你说甚么?造反?”
刘勇整个人一愣。
周田忙不迭地点头道:“对,他们自号戴巾军。”
嘶!
常知县只觉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大脑。
不是匪寇,竟是百姓造反了!
王黼这奸贼,不顾百姓死活,如今终于惹出祸事了!
若是匪寇强梁,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洗劫一些富户商人罢了。
可造反,是要杀官的啊!
他这个知县,到时必死无疑。
念及此处,常知县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惊骇,条理清晰地下令道:“刘勇,你等赶紧召集县中富户,让他们派遣家丁参战。告诉他们,此次乃是百姓造反,若是被反贼杀进城,他们一个别想活,全都得死。”
“另外征召县中青壮乡勇,凡参战者,每人赏五贯钱,杀敌一人,再赏五贯。若不幸战死,抚恤金二十贯!”
他虽贪财,但此刻也不得不豁出去了。
钱和命,还是小命更重要。
毕竟,命都没了,还怎么赚钱?
“得令!”
刘勇不敢怠慢,匆匆离去。
在金钱的刺激下,刘勇很快便召集了两百多名青壮,另外还有几十号富商家中的护院、家仆。
两百多人,手持朴刀长枪直奔东城门。
此刻,弓手衙役们被杀的节节败退,只因黑山匪寇太过强悍。
尤其是孙志,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风,端的是勇猛。
刘勇高呼一声:“弟兄们莫慌,俺来助你们。”
闻言,弓手衙役们心中顿时一喜。
紧接着,便听刘勇继续高喊道:“知县有令,凡参战者赏钱五贯,杀敌一人,再赏五贯。若不幸战死,抚恤金二十贯!”
这笔赏钱不可谓不丰厚。
一瞬间,只见那帮弓手衙役的气势徒然一变。
“杀!”
有了二百多号乡勇护院加入,又被赏钱刺激,众人顿时战力大增,饶是孙志都被逼得节节后退。
很快,在弓手衙役的合围之下,戴巾军被逼入城洞之中。
眼见局势越来越好,刘勇面色得意,一手叉腰,一手扶着腰间佩刀。
诛杀反贼!
这个功劳,可比剿灭松山岭匪寇还要大。
若是凭借功劳,不晓得能不能摸一摸那主簿的位置。
城洞里,一个光头大声问道:“三哥,怎么办?”
孙志脸色阴沉,语气狰狞道:“找机会杀出去,然后四处放火,拖延……”
“闸门启开啦!”
就在这时,一声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