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尸体下的年轻人,李贞脱口喊道:“辩机?!”只不过,此时的辩机早就被吓得错乱,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喊。“道岳大师!”李贞翻过老者的身体,才发现是辩机和尚的师父,道岳。是他,替辩机挡下了必杀的一刀!他接受李京的邀约,远道而来,又辛辛苦苦的连续念了七天七夜的佛经,只为了超度冤魂,向京师百姓祈福。然后含冤入狱,受尽磨难。从始至终,都没有责怪半句。哪怕是最艰难的时候,也在刑部大牢之中开解众人。李贞本以为能救下他,可还是晚了一步。他将道岳和尚的眼睛合上,让人把辩机带下去救治,旋即冲到了秦牧的面前,“逸云,我要报仇,我要为他们报仇,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满是血的手抓住了秦牧的衣服,李贞眼神已然疯狂,处于半崩溃的状态。秦牧甩开了他的手道:“你现在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谈什么报仇,等你冷静下来再说!”说完,旋即下令让人收敛尸体。只不过,尸体太多,他们根本运不走。可运不走也要想办法运回去,秦家村的五百妇孺需要一个交代。这里面,都是她们的亲人。秦牧让二牛去渭南县衙借车,自己则在这边等候。而派遣出去调查的斥候也折返回来,秦十三上前禀告,“村长,周围的树林里发现了几具骑兵的尸体,不是突厥人,应该是探路的人,从他们佩刀和甲胄的样式来看,应该是刑部的人!”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拖回来的尸体,继续说道:“此外,根据蹄印推测,骑兵的人数应该不超过百人,这批人在周围布置了大量的击发式弩弓,只需要几个人,就能在短时间内发射大量的箭矢。从现场来看,六成以上的人都是被突如其来的箭矢给射杀的。如果是偷袭的话,几波射击,就能让阵营大乱,更别说,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而我们也发现了血迹,凶手中有人受伤,甚至死亡,不过痕迹在五里外的溪流消失了。我严重怀疑,这批人顺着溪流而下,如果往下找,极有可能发现更多的踪迹!”“继续派人调查,不过要暗中查。”秦牧说道。“是,村长!”秦十三退下,秦牧点燃了香烟,开始认真思索起来。.......此时,含元殿中,批阅了一天奏折的李玄明忽觉心神不宁,放下笔,他问道:“鱼朝恩,什么时辰了?”鱼朝恩看了看日晷,“回陛下,已经申时末了,您可要用晚膳?”“难怪天都黑了。”李玄明叹了口气,又摆了摆手,“御厨做的饭菜,没有秦牧家做的好吃,随便吃点点心算了。”在秦家村呆了这么久,他嘴都养刁了。“对了,继业那边可有消息?”李玄明又问。“两个时辰前,太子殿下押送犯人离京,如果顺利的话,此刻应该已经抵达流民村了。”鱼朝恩说道。李玄明捋了捋胡须,心中的亏欠也不由少了些许,“要是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朕。”“是,陛下!”鱼朝恩点点头,正想让人端点心过来,一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来人是内卫的人,是李玄明安插在秦家村周围的人。看到他,李玄明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太子殿下在押送奴隶前往流民村中途,被一股突厥兵袭杀......”闻言,李玄明浑身一颤,顿觉天旋地转,手脚冰冷,“你说什么?继业怎么了?”“太子殿下被突厥骑兵袭杀,好在孙将军勇猛,带着太子殿下杀出重围,逃到了秦家村.......”那人把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还附带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