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以为城墙在“天空”之外,没想到它就在这,与祭台相隔约数百米。
祭台去往城墙的路没有很远,但韩林溪走了很久却没有到。
韩林溪驻足原地,目测了下自己和城墙之间的距离,略微估算了下,便埋头往前走。
一路上她看到了无数个摆在地上的青铜器,这些青铜器和祭台一模一样,想必都是匠人们统一烧制的墓中陪葬品。
青铜器体型庞大,韩林溪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躲在青铜器后,绕开附近的孤魂野鬼,有条不紊地去往城墙。
片刻。
奇怪,怎么还没到城墙?韩林溪又走了好一会儿,再度停下脚步。
她尽力远眺,总觉得自己和城墙的距离自始自终没有变过。
不仅仅是距离,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连摆放在周围的青铜器也没有变动过。
韩林溪狠狠拧眉,干脆舍了青铜器,径直从铜器后走出。
她紧盯着两眼空洞的骷髅鬼,面对面地走上去。
骷髅鬼像是没看到韩林溪,目光呆滞地朝前走了数米。它穿过韩林溪的身体后,又僵硬地折返,回到最开始的位置。
它在原地打转,朝前走五步后又转身走回来,仿佛陷入循环,一遍遍地重复这个过程。
不止是骷髅鬼,这里的所有鬼都是如此。
它们根本看不到韩林溪,像是被提前设定好程序,往复循环。
韩林溪回头,祭台悄然伫立在自己身后。它安静地呆在这儿,但无端透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怎么回事,她竟然一直绕着祭台转圈?
韩林溪刚一迸出这个念头,心头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
她算是明白了,不断地重复同一个行为、同一句话都能产生污染。
精神污染的实质就是来回重复,直到人变成疯子为止。
灰黑的鬼影不知何时越来越多,原本这条路比较空旷,没过一会儿便挤满了鬼。
每一只鬼都当着韩林溪的面来回走动,明明它们的视线并不在自己身上,可她却仿佛被无数道包含恶意的目光盯住。
它们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手臂,盯着她的腹部……
打量她的浑身上下,像是为即将享用的食物磨刀。
韩林溪下意识往后退。
就在她后退的这一刻,所有鬼都不动了。
森白的骷髅头迟钝僵直地转向她,她目光里的所有骷髅头齐齐看向自己。
空虚的眼眶里流出一行血色的泪,它们露出白骨分明的手指,企图攀向她。
韩林溪看到它们的手指是断的,指尖的骨头磨损严重,像是生前使劲划拉硬物造成的伤。
与此同时,熟悉的划拉声没入耳畔。
这声音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清晰,她好像和声源只隔了薄薄的一层铜壁。
伴随声音而来的,还有极高频率的小范围震动。
这次韩林溪感受得非常真切,她几乎可以确定,真的有人在划拉铜壁。那人拼命地掰弄,不惜一切地抓挠铜壁。
一声连着一声,抓挠的力气极大,甚至令铜壁频频震动。
随后,又和那日一样,公鸡人的嘶鸣凄厉嘹亮。
“咯咯咯——”
“吉时已到,取甲骨,卜吉凶!”
公鸡人扯着嘴,发出尖利的嗓音,它怨毒地瞪向韩林溪,恨不得将她即刻吞吃入腹。
手背突然发烫,玄鸟图案作祟不止。韩林溪右手掌心藏着一根桃木条,她没有第一时间将这枚玄鸟图案揭下,是为了看看这只寄生鬼怪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很快,韩林溪就知道了。
她的视野一点点变低,后背不自觉地佝偻着,像是背了一个沉重的龟甲。
“原来如此。”韩林溪弯了弯嘴唇。
取甲骨……竟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阴魂不散。”韩林溪不咸不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