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沫盘腿坐在炼丹炉面前，在脑子中将所有的注意事项全部过了一遍之后，长舒一口气开始炼丹。
随着云如沫开始运转寒天仙诀，一股极寒之气随着云如沫的冰灵气开始在火室之中酝酿。
很快火室的通风口结了层薄冰，云如沫擦拭了一下炼丹炉，指尖有些微微发抖。
案台上放着的灵粮草和灵米泛着青玉般的光泽，只是她总觉得一直闻到一股烧焦的苦味。
"玄冰炼丹法，极寒凝冰……"云如沫心中默念着要诀将手掌贴上丹炉上，她这次并没有用全力，因为害怕后面收尾的时候体内灵气不足，导致一整炉丹药作废。
前两株灵粮草顺利裹上霜衣开始提纯时，云如沫甚至觉得法门中记载的"冰丝缠心"也不过如此。但当第三株药材刚悬到鼎心时，她的心突然一颤。
霜网突然不受控地收缩，云如沫慌忙调动灵气补救，却发现寒气正顺着指尖倒灌。丹炉壁上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她担心将这座丹药炸毁，头脑一热竟然将手伸入丹炉之中。
"散气！快松手啊！"林墨玉看着这个场景，急忙来到云如沫背后，用玄冰之力护住她，让其不会因为丹药炸炉而伤到手臂。
云如沫此刻还没反应过来，右手突然被人拍开。炼丹炉发出刺耳的嗡鸣，裹着冰渣的药液喷溅在青石地面上，瞬间冻成古怪的晶簇。
林墨玉扯着云如沫退到墙角，药液爆开的冰雾堪堪擦过她们发梢。"不要命了？玄冰反噬都爬到手腕了还没察觉？"她抓起云如沫僵直的手，掌心赫然凝着蛛网状的冰纹。
云如沫这才感到钻心的疼，看着那一地被自己浪费的丹材，还有丹炉上的那道裂纹...喉咙里泛起的些许铁锈味。
"哭什么。"林墨玉从腰间锦囊挖出团琥珀色药膏，在云如沫手上细细抹开，"哭什么，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温暖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冻僵的手指终于能弯曲了。
云如沫盯着地上冰晶里封存的药材残渣："我明明按玉简做的..."
"玉简可没说炼丹失败要把手伸进去。"林墨玉指尖亮起银丝般的光，凌空勾勒出鼎腹裂纹的走向，"这里，还有这里，灵力走到裂缝处就会乱窜。"
暮色透过冰棱窗格斜斜切进来，云如沫看着林墨玉用真气丝线修补丹炉上的裂纹。那些银丝穿梭时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像山涧春水解冻的声响。
"看好了。"林墨玉突然将灵粮草抛向半空，七道银丝闪电般缠住药材，"玄冰炼丹法的要点不是炼化，而是注重提纯。"她手腕轻抖，银丝突然相互碰撞，激起的冰雾自动裹住药草。
云如沫突然发现那些银丝始终保持着某种韵律，当第三株药材开始震颤时，其他银丝会主动偏移角度。这和她之前强行分控七股灵力完全不同，倒像是...
"像织布机的梭子对吧？"林墨玉笑着收回银丝，七株灵粮草完好无损地落回桌子上，"灵气流转要留回转的余地，你之前把每道霜丝都绷得太死了。"
云如沫这下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在林墨玉的鼓励下，云如沫在脑海里确认好自己该怎么做后，终于又准备开始炼丹了。
第二次开鼎前，云如沫把发带换成林墨玉给的冰蚕丝绳。寒玉鼎修补处的银丝还在隐隐发亮，她这次只往鼎中投入三株次等灵粮草。
"就当是练手。"她模仿着林墨玉教的手法，让灵气丝线在鼎内自然交缠。当第一株药材渗出汁液时，银丝突然自发编织成网，将药液稳稳托在中心。
鼎耳传来轻微的震动，云如沫没有像上次那样慌乱。她想起林墨玉演示时的节奏，故意让一道银丝偏离轨迹。失控的药液果然被其他银丝兜住，反而加速了杂质的析出。
寅时的寒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棂，云如沫却感觉后背沁出薄汗。最后三株药材加入时，银丝交织成的霜网已如呼吸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