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少将军和那位情谊深厚”言语之人看了眼行帐处,意有所指“如今看来也是夸大其词了”
“你视野开阔,今日定是能满载而归。”打头的棕马上,一个女子打趣。
周遭的女子们听闻,闷笑了起来。
被暗讽的女子不服气开口:“岂是我视野开阔,有眼人可都瞧见了,以前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现如今呢?”
一个满头珠钗的女子蹙着眉,忧愁地开口:“我只关心太子殿下的伤怎么样了,回京路上颠簸,还不如在行宫修养呢。”
“瞧瞧,婉容竟是比太医还懂岐黄之术呢~”有人揶揄道。
人群中有几个头一次随行的新上京的世家小姐,对这些闲谈听得津津有味,有人犹嫌不够,开口问:“那位殿下是不是不喜这种场合?”
“哈”最开始说话的女子忍不住笑出声“你自小不在皇城,不知道我们这位殿下,最是个得了闲,偏爱醉眼迷离看风月的主,有贵妃娘娘这样的生身母亲,又自小养在皇后膝下,绮罗绸缎,温香软玉,怕都属公主府里最全了。”
“那殿下和少将军是怎么回事呢”追问道。
“自然是青梅竹马了,我记得是周燃星七岁来京时,二人一次宫宴认识的吧。”女子回忆“后来帝师给太子殿下授课,他又是太子伴读,便时常出入宫闱,一来二去,两人就总是成双成对了。”
“慎言,怀月”还是打头马的女子,乍然冷声道。
楚怀月惊觉失言,自知理亏,打了个哈哈,转言谈起京中时兴的脂粉来。
话题中心的裴梦欢,正懒懒地躺在榻上,神情恹恹。
秋狩第一天,皇兄还是受伤了,但又与前世有所不同,这次是马匹骤然受惊,跌落马时擦伤了手臂,太医上了药,言修养几日便好,因受了伤不利行动,秋狩是无法参加了,皇兄便早早的回了宫。
见皇兄没有如前世般昏迷不醒,裴梦欢重生后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只是一松懈下紧绷的神经,陈年旧事就翻江倒海地涌来。想起午夜时分三番五次的梦魇,她阖眼沉沉地叹了口气。
半梦半醒的昏沉之间,她恍若又坠入一场梦境。
七岁的她终于绣好了一个像样的香囊,满心欢喜的跑去养心殿,准备送给父皇,却被内侍忙不迭地拦下,解释道:“圣上如今正和周老将军在内商议要事,还得请殿下您稍等片刻了。”
“那好吧”裴梦欢扁嘴,把香囊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摊开,抚了抚不存在的褶皱。
“你是谁?”她抬头,这才发现,旁边站着一个年岁相仿的男生,他着一身素白的孝衣,发丝微散,发冠戴得也不合礼数,在严整的宫廷中极为罕见,但面容却长得极为俊美,只是他此刻微皱眉头,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他听了她的话,只是撩了撩眼皮,毫无波动。
裴梦欢见状,心生不满,暗想:哪里来的人,好生放肆。
“这是周老将军的孙子,周燃星。”内侍适时地在旁介绍。
闻言,裴梦欢想起来了,前阵子宫内嬷嬷说,周老将军一家驻守北关三十余年,不久前周老将军的儿子和儿媳先后因病去世,留下幼子和老将军相伴,老将军感念故土,想着落叶归根,同时也为了专心教养孙儿,便向圣人请奏回京,准备颐养天年。
如此一番思考,裴梦欢只觉得周燃星现在十分可怜,态度不好也显得情有可原,便就生不出什么脾气来,原先升起的些许恼怒也随之烟消云散,只想着若是能安慰一二,好教他不那么伤心才是。
“诺,送你了”
一个走线歪歪扭扭的的香囊出现在周燃星的面前,他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