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葵夏怏怏地撇过脑袋。
“那走吧,我带你兜风。“说完,拍拍他的自行车。
葵夏看着他那被撞的不成样子的自行车,试探性地开口:“你确定不会骑着骑着散架吗?”
许昀昼笑起来,语气戏谑:“德国山地车,母鸡中的战斗机——”
葵夏也被他这句话逗得笑起来,看着地上那半截冰棒,毫不客气地爬上自行车后坐。
“抓稳了。”她捏着许昀昼腰上的衣服,一个劲地点头。
许昀昼往后挪了点,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一会要下坡,你不抓紧点摔下去不怪我噢。”
听见他这么说,葵夏只好环住他的腰,抱的死死的。
车子动起来,伤口被风刮的生疼,街景飞速闪过,很多年后葵夏只要一闻到栀子花的香味,就老是想起坐在许昀昼车后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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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望着天,云被风吹的往左跑。许昀昼一直往南骑,这边看不见几个人,汗水随着脖子滑下,她掐了下许昀昼的腰。
许昀昼吓一跳,连车都歪了。
“你干嘛?”他回头问葵夏。
“要去哪啊?再往前骑就是码头了吧?你要带我离家出走啊?”葵夏好像报复他一样,在他后背一顿乱戳。
许昀昼耸耸肩膀,语调平和:“哥带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
“通向大海的坡道。”
风里的热气模糊了眼睛,街角的尽头出现一片蓝色,她用力地抓着许昀昼的肩膀,想要看的更清楚。
海风卷着腥味钻进鼻腔,发丝也被风吹乱,葵夏微微睁开眼,一片蓝色的大海出现在眼前。阳光跳跃在沙滩上,天上海鸥飞旋,波光粼粼的海面让她彻底失了神,耳边也只剩下风急驰而过的声音。
“漂亮吧!”许昀昼大喊着。
葵夏好像没听见,呆呆地望着这片海,心中的感情炸裂开来,从小生活在内陆的孩子自然没见过这种景色。
她深吸一口气,也大喊起来:“漂亮!”
自行车一路向下驶去,至少在那天许昀昼觉得自己,好像是真切的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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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葵夏和方萤吵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她可能是怕面对自己的女儿,一个人早早的买了船票回瑚西去了,渡口二中因为期中考试成绩不理想,学校决定开延迟补习班,每个人都必须参加。
当然,许昀昼是例外。
他每天晚上要去练琴,自然不参加。付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葵夏和同学的关系缓和不少,特别是林知潞现在已经算她的死党之一了。
“话说,最近你同桌好像走的越来越早了啊。”林潞知靠在她肩上,嘴里还吃着棒棒糖,满不在乎地说。
葵夏思索一番,犹豫地看着她:“好像是,他最近忙着练琴。”
林潞知咬碎棒棒糖:“我听隔壁班的艺术生说,他们高二马上要集训了,要很久都不会回来。”
葵夏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心情顿时失落起来,想起这几天和许昀昼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她有些忧愁地看向窗外的晚霞。
头顶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过去,想起那天下午的海,她心中总会安心些。
在葵夏十七岁的时候,她完全不了解许昀昼,只凭着对他片段似的记忆,模糊的想着他未来的样子。
她吞了吞口水,窗外的晚霞被烧的格外红。
葵夏转过头,看着林潞知淡淡地说:“我朦胧的认为,我喜欢他。”
林潞知嘴里的糖彻底咬碎,她不可置信地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葵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