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常常把京城有名的歌姬舞妓招揽至家中,饮酒作乐,听曲观舞。
若是袁雅蓉能过初选,到了孤夜酩跟前,投其所好,这样胜算或许更大些。
说着拉上袁雅蓉乔装打扮,从侧门坐车往流仙台后门去。
流仙台在城南平乐坊,这里青楼艺馆云集,而京城享名的艺伎八成以上都来自流仙台。
一听说要去平乐坊,袁雅蓉一下坐瘫:“怎么?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唱歌,跳舞,你选一个?”
袁雅蓉眼底带着一缕诧异:“选这个做什么?我……我都不会啊。”
“我知道你不会,你要是会一样的话咱们就不用穿成这样偷偷摸摸去学艺了。”
别说袁雅蓉没去过那地方,婉儿也只去过一次,是跟着陈眉一起去的。
马车停在流仙台后门,执棋进了片刻后出来:“大奶奶,柳娘子请您进去。”
执棋所唤的柳娘子,人称柳青娘,王婉儿唤她“外祖母”。
陈眉还在襁褓中与至亲分离,七岁才进的国公府,在此期间是由柳青娘抚养。
二十年前,柳青娘还是名满京城的乐妓,吹拉弹唱无所不精,其中以琵琶最为出名。
王婉儿还记得小时候跟着陈眉回娘家,正巧两个外祖母都在,听柳青娘弹了几曲。那琵琶声时而铿锵壮烈,时而婉转哀怨,闭上眼仿佛身临其境,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除了琵琶声没有任何杂音。
表姨也是琵琶高手,但王婉儿认为还是柳青娘更胜一筹。
柳青娘在最受追捧的时候闭门谢客,从此退居幕后,只专心教授技艺,手底下的徒弟一波又一波。
多年来孑然一身,早几年有陈眉一个养女,后来陈眉被国公夫人领去,又收养了一个儿子,名唤“柳兰生”。
王婉儿带着袁雅蓉来这里,其实她也拿不准该学哪个好,这些她也不在行。只是大选正进行着,还是来问问外祖母,看看学哪个更快些,好让袁雅蓉见到孤夜酩时有一技拿得出手。
在下马车前,袁雅蓉还是胆怯:“一定要去吗?要是让祖母和母亲知道了,非要打死我的。”
王婉儿坐着理了理帷帽:“那让人去侯府教你?”
袁雅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赶快带上帷帽,跟着王婉儿下马车。她自然不希望人去侯府,要是让其他候选的姑娘知道,还不得笑话她?更何况祖母都不准烟花之地的女子进侯府的门。
走过亭台楼阁,一处水榭烟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幽香,婉转悦耳的琵琶声渐近渐响。
水榭亭台中央有位两鬓微白的妇人,衣着清雅,黛蓝色广袖衫随风微摇。
一曲罢,王婉儿和袁雅蓉都听呆了。
柳青娘把琵琶交给身后的丫鬟,并吩咐其退下,亭台中只剩下三人。
“你这丫头不好好在卓府当少奶奶,跑这地方来做什么?”
印象里柳青娘似乎不喜欢陈眉和婉儿来这里,说怕惹人闲话。
但是袁雅蓉大选迫在眉睫,她顾不了这么多,每一刻都得精打细算着过,还得瞒着侯府的人,不满要让侯夫人知道她孙女来这里学艺,又是一顿刁难谩骂。
王婉儿道出缘由。
柳青娘看了看娇小的袁雅蓉,细细斟酌一番,道:“舞肯定是不行,这个没有三五年的功夫,难成气候,别说二小姐想要在大选上脱颖而出,不弄巧成拙惹笑话就不错了。学筝吧,这个易上手,我亲自教,让你尽快能弹上一曲。”
王婉儿高兴得双手都握紧了,袁雅蓉站在一旁傻愣愣的,婉儿戳了她一下肩膀这才反应过来道谢拜师。
说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