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火光在眸中摇曳着:“怕什么?我私闯暗室私闯官宅,就算被何绥发现了,你觉得他会杀我吗?他敢杀我吗?”
喻观澜死在夷州地界交代不清,喻观澜有恃无恐的另一个原因则是,成王绝不会允许她死在别人手里。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必然要让喻观澜受尽折磨再凄惨死去,这样才能出了他杀身之仇的气。何绥就算抓到了她也只是把她交给成王,她无缘无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喻家不会善罢甘休,谢无危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消失。
曾叔捂着胸口平静了下心情,急促道:“我来得太急,没跟他们传信。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玄机。”
“我倒是希望不要。”喻观澜眉眼冷了些,“我们的约定是宴会散后就走,不论有没有找到。”
她说罢拿着灯朝外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暗室里格外清晰。喻观澜鼻子耸动几下,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这血腥味极其淡,转瞬便消散在空气里。喻观澜轻轻挑眉,喃喃道:“这还是个地牢?”
曾叔亦步亦趋地跟在喻观澜身后,不敢离开半步。
喻观澜脚步一转,前方豁然明亮起来。墙壁上的油灯燃烧着,火光灼灼,一片明亮。两旁是依次排开的牢笼,用铁制成的栏杆,血腥味浓重得像是快化为实体,还有骚臭之味。喻观澜眉头紧蹙地微微抬手捂住了鼻子,扫了眼牢笼,里面几乎处处可见血迹,有的是空置的,有的却关押着犯人。
曾叔惊疑不定:“这是什么?”
“犯人啊。”喻观澜竟还笑得出来,“你没见过么?不应该啊。”
曾叔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再难以往外吐出一个字。
第三间左手边的地牢里关押着一个犯人,地上脏污一片,有的血迹新鲜,有的已经干涸到发黑。墙角缩着个奄奄一息的人,看不出男女,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了碎布,整个人伤痕累累,四肢几乎都快没了,若非还喘着气,谁也不知道那竟然还是个人。
曾叔惊愕地瞪着眼,仿佛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喻观澜正观察着那犯人,忽听见脚步声,霎时警惕起来。
只见尽头地牢的拐角处拐出了一伙人,皆佩着刀,首领与喻观澜四目相对。他一愣,随后拔刀出鞘大吼道:“有人入侵!有人入侵!解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