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把这双眼睛扣下来仔细观察的欲望。
隔着手套,他的指尖点入漆黑的瞳孔,硬生生带出了两只隐形眼镜。
完成的刹那,褚阳闭上眼,被疼痛刺激到的泪腺控制不住泌出眼泪。
此时“毒蛇”已经松开扣在她下颌的手。
她睁不开眼,只能拭泪,脑中却无比清醒:“不好意思,这个眼镜的设计实在太差了……”
“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如果你截取这边的监控设备,可以在20:30分左右的主会场东偏西侧看到……我被这个躺在地上的人撞了一下。”
然后她没有说其他的,只尝试着睁开眼睛。
从眼缝中,她看到自己的眼镜——技术安全科的重要资产,在地上碎成了渣滓。
褚阳被带入房间和“毒蛇”密谈。
医疗兵检查完她左上臂的东西后,“毒蛇”告诉她,这是一种早年傀儡政府情报人员使用的储存芯片,现已停用,必须用特定方法摘除,如强行破坏,会自行销毁并对携带者注入致命毒素。
褚阳扣上白皙脖颈上的盘扣,平静地问:“什么特定方法?”
医疗兵看了一眼“毒蛇”,见“毒蛇”点头,回答道:“伪政府的一种生物定向腐蚀剂。”
面对如此乱局,褚阳慢慢穿上珍珠流苏披肩,不动如山。
世上的巧合很多,但其中又有很多巧合,本有因果。
叛变的王室总生物工程师清楚,褚阳作为中国褚氏的继承人,身上的政治意义非常重要,只要芯片放在她身上,短时间内这张芯片王室政权得不到的。
而斯兰珂政府此举,甚至有将原本的中立方拉下水的势头。
在接连的败仗后,“多方以误之”,正是他们选择的减缓自己颓势的方法。
与褚阳的平静相反,“毒蛇”这边气氛僵持,两位“参谋”拗口的斯兰珂语彼此交锋,他们面对这样的处境同样难办,而她心中计算,发觉他们不知道还有一项威胁,那就是——
解忧很可能已经联系到了技术安全科。
如果确认了她受控制的情况,那些秘密特工不是吃素的,恐怕这群防化兵,不易脱身。
褚阳看向“毒蛇”,在“参谋”交谈中一语不发的“毒蛇”像心有所感,直直回视向她。
她感觉“毒蛇”一定有所预料,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意识到她佩戴隐形眼镜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而他一直表现得很有把握。
“毒蛇”向她走来,他一逼近,他身上的那种冷肃杀气便笼下来,他垂首俯看褚阳扬起的面庞:“褚小姐,我知道你会信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