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要吃夜宵吗?”
“……”五条悟仰起头看着她,“吃什么?”
“有之前做的甘露煮,再做一点小菜……这样?”
对于她这点小把戏五条悟一清二楚,所以他只是转了个身,将头靠在了加贺见清和的小腹上。
“清和。”
“对不起……我保证只有这一次。”加贺见清和放下毛巾,轻轻顺着他的头发。
“同情咒灵不是什么好事。”五条悟低声说着:“被别的家伙怎么看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一直抱着这种想法的话……”
“我明白的。”
不分对象地对敌人抱有仁慈的话,最后的结果只是她自己受伤而已。
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真是那样就好了。”
染着一身咒灵鲜血的加贺见清和自然不会被他误认为是她自己受伤了,让他不满的是她居然愿意让那种东西留在她身上——那说明她在为咒灵的死亡而感到伤心,甚至是愧疚,所以她才愿意让污秽近身,以此来作为“同罪”的证明。
五条悟讨厌她让自己背负那种多余的情感。
“当然是真的。”加贺见清和把已经不那么凉的牛奶递给他,“我去做夜宵。”
五条悟稍微让开了一点位置让她站起来,还是坐在原地打开了瓶盖的包装。
等加贺见清和将最后一个洗净的碗擦干,靠在一边看着她收尾的五条悟突然说道:“今晚,一起睡吧。”
“……什么?”加贺见清和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把碗放在流理台面上就侧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个房间睡过了,更何况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里的两个卧室也只是各有一张床而已。
“感觉你今晚会做梦。”五条悟作为提议人倒是一脸坦然,“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是啊。”
加贺见清和不知道自己做梦是不是有什么规律,从小到现在也只会做那一个梦,如果按照过往的经验来说,也许今晚还会做那个梦。
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身边有个人在的话确实会感觉好一点。
“在一张床睡觉这种事好像是第一次呢,不过还是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那个时候和现在相比,到底哪一个更好一点呢?
“不要摆出这种表情来啊。”五条悟伸手戳了下她的额头,“我又不是为了怀念过去才这么做的。”
“是是,谢谢悟的体贴。”加贺见清和露出一个微笑,“那今晚,久违地请多关照了。”
“……笨蛋。”
——她确实是个笨蛋。
睁开眼的时候,加贺见清和能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气息。
是人。
是五条悟。
翻了个身,还在睡眠状态的少年的脸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她的手摸上了他的脸颊,然后下一秒就被捉住了手。
“……醒了?”
朦胧的雾气很快从那双蓝眼中散去,五条悟用着有些低哑的声音问她。
“……”
加贺见清和没有回答他,只是固执地挣开了他的手,指尖从他的眼角滑到耳鬓,又摸上了他脖颈上正传达着有力脉搏的血管。
五条悟静静看着她做完这些不同寻常的举动,刚想问她怎么了,就睁大了眼——
透明的液体淌过她的脸颊,随着重力洇到了枕头上。
“……太好了,”加贺见清和的声音有些哽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