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你想要改变这个时代,到底是出于同情,还是出于傲慢?”博士眸光冷冽,面无表情地问道。
青枝一时张口结舌,她想说不是,想说这之间完全不能类比,却不得不在脑海里反复自我拷问——是我傲慢吗?是我见不得发生在眼前的苦难,还是我自认出于更高级的社会形态,才对另一种文明的必经之程横加干涉?
“因为我没看见,我看见了,就不能走开了。”青枝沉默良久,最终极尽克制地慢慢说道。
她顽固地盯着博士的眼睛。博士抬着下巴,固执的冷漠面孔没有一丝裂痕。但青枝知道他不是,他太冷静了。对于旁人来讲,冷静意味着漠然与无视,但对博士来讲,这种冷静意味着愤怒。
对人性糟糕之处的愤怒,对于无法干涉的命运的愤怒。
“先生,以及他美丽的女伴,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们是要找我吗?”如同歌唱般的古典英音柔和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峙。撕扯着的两人惊异地对视一眼,呆呆地抬起头来。
破旧建筑的顶楼,一位身着白色蕾丝长裙的女人从露台上探出了半个身子,饶有兴致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