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钳住的是她的氧气。 “不叫的话就接吻,选一个。” 亭子的声响淡出,林斯竹转身朝另一条小路呼喊她的名字。 星星点点的绿光降落在身侧,最先是一只,振翅之间三只四只五只都飞了过来。 萤火虫没眼力见地在两人的眼前飞来飞去,屁股的绿光成了黢黑里唯一的色泽。 宋声眠赊着光耀瞵清楚了沈示白的脸。 她数着日子,距离上次雨夜仅几天时间,她之前最爱他眼睛的彩色却残留无几。 比窈冥还阴,比巉岩还浓。 宋声眠否认心尖的微疼,否认一切因他而起的灼痛。 只是为了林斯竹,为了林斯竹的爱。 她咬唇,让思虑次次碾过理智,自我欺骗成功篡位夺权。 “……我叫。” 沈示白歪头,萤火虫的光消失,蝉鸣蛙声颂夜。 黑暗一再侵袭。 一想到直勾勾的眼神,宋声眠欲言又止三回又三回。 沈示白俯身,轮到他的黑面具搔她的颈,他轻将下巴搭在宋声眠的肩。 他推见她的私虑,“我不看你。” 嘴边的荆棘一一拔掉,奈何舌头阻挡,宋声眠灵魂飘去深处开解。 一句话而已。 平时喊得挺好的,面对沈示白也一样,拿到,林斯竹会开心的。 …… 但她对沈示白说不出来。 别人都行,他不行。 沈示白隆隆的郁气把她身子压弯了。 “这么讨厌我吗。” 敏感的脖子与他高挺鼻尖相碰,沈示白侧过头,唇瓣几近挨上光洁滑腻的脖颈。 “是不会吗?” 气息扑满颈项,宋声眠按捺不下弓起的背,耳边的暧昧见不得人。 “那我教你。” 他紧密绵绵不息往耳里送进羞耻的二字。 “宝宝…” 她被该死的语言引逗撩拨得腿软。 “沈示白,”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宋声眠的空气稀薄,“我叫你一声就放我走对不对。” “对。” 宋声眠伸手捂住黑羽面具的细长缝隙,沈示白呢喃的字词在头顶盘旋,换做正牙牙学语的婴儿都会说对八十的正确率。 她攥紧拳头,一鼓作气,做好逃脱的准备。 “……宝、宝宝。” 沈示白遍身颤悠,颤到指尖,抖到呼吸紊乱,鼻息紊乱。 宋声眠不妙得紧,“……放我走。” 他在五分钟前是如此决定的。 可现在。 沈示白身躯贴紧逐渐上升温度的她,黑羽毛划过天际,抚过宋声眠的下颌。 ——反悔了。 “说了放我走的!沈示白,你不能说话不算……” 宋声眠冗余的字音含进沈示白的舌下。 气势汹汹进攻的将军往往身披金甲,他不同。他披着月光。 沈示白贪滥无厌,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孔急和眷眷。 羽毛的质量变得微不足道的不堪,白羽黑羽零落掉下,覆着的两副面具摩擦出声,沉抑又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