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琚神色骤变,目光严肃道:“什么林氏?”
“就是璟宁的生母林氏,那个被您留在行宫的那个宫女林氏啊。”
“你从哪儿知道的消息朕要杀她?”
赵琚震惊万分,莫非是自己的人走漏了消息,可他还未下密旨,此事只有他和李全安知晓。
“是……儿臣自己做梦梦到的。原来父皇真的要杀她。”
赵琚大吃一惊,“胡说,你如何能梦到?”
“是真的,我还梦见好多其他的事情,父皇若是不信,可验证一二。比如,我梦见邻国乌氏国上表称今年有大旱,收成锐减,请求将岁供减少一半。”
赵琚半信半疑地翻找出乌氏国的表奏,这封奏折昨日便到了但他有其他急事一直未翻看,等打开一看,确实如她所说,不禁更为震惊。
但他仍然不信有这般离奇之事,又问她还梦到些什么。赵攸宁又捡自己看小说时记得的一些事说了说,赵琚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儿臣还梦见您想要提拔朝中一位臣子,却发现他私底下宠妾灭妻,虐待原配,父皇您知道了后十分生气,要罢了他的官。”
赵攸宁看着眼前这个一贯威严沉稳的父皇露出惊愕的神色,知道他不得不相信做梦之说。
“父皇,之前儿臣也梦到了一些事,但记得不太清楚,过几日便忘得一干二净了,但近几日总梦见父皇想要杀璟宁的生母,又梦见璟宁哭得痛不欲生。我心里也跟着难受,不知道父皇是不是真的要杀他母亲。”
她早知道赵琚要杀赵璟宁的母亲,是为了立他为太子,让他认叶皇后为母,让叶皇后成为唯一的太后,好安抚舅舅家,让叶家安心辅佐太子。
帝王为制衡朝堂顾全大局,少不得要凉薄无情,可怜林氏一生凄苦,无名无分,死后连葬入父皇妃陵的资格都没有。
“朕如此安排自有朕的道理,不是你一个女儿家该管的,记住,不许跟任何人提起此事。”
她今日来找父皇,就是为了救下林氏,怎么能不管呢,只有救下林氏,赵璟宁才会真正原谅原来的华容公主,以后只会对她感恩戴德。救了林氏,等于拿了一块免死金牌,以后就高枕无忧了,她可不要轻易放弃。
“父皇,儿臣近日来总觉得小时候对璟宁十分恶劣,总觉得对不起他,十分亏欠他,想要做些什么弥补一下。上次向父皇提议封他为王,也是这个意思。这次梦到他母亲要死了,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赵琚欣慰道:“你果然是长大了,懂事了,起先朕还担心你会一直任性妄为,刁蛮无理,一点皇家公主的气度都没有。如今看来,朕的攸儿果然没让朕失望,和你娘一样善良宽厚。”
这个娘自然指的是华容公主的生母,赵琚的原配叶倾莀,明孝皇后。
“父皇,儿臣有一法子,让林氏出宫,更名改姓隐居故乡,对外称其病故,这样林氏也就死了不是吗。”
赵琚神色黯然,假死之计他倒是想过,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璟宁日后要接他生母回宫尊为太后,又该当如何。
“朕已下定决心处死林氏,不容更改。”
赵攸宁又不死心劝了几句,都被赵琚摆手摇头拒绝了。
“攸儿,你的心思朕明白,你放心,朕有生之年不会处死她,朕会让她多活几年,全了你这份孝心可好。”
“父皇的意思是……让她以后殉葬。”赵攸宁恍然。
赵琚低头揉了揉太阳穴,神色凝重,算是默认了。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回宫去吧。”
赵攸宁见多说无益,只好失落地离开了。
既然找父皇求情的方法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