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士兵们围着烤火,赵攸宁和裴复也坐了过来一起闲聊天。
“小邓将军,你怎么哀声叹气的?”
邓铮折了柴火扔进火堆里,道:“公主殿下您有所不知,我们奉旨剿灭登州叛军,可大军到此一个月了,一直没能攻克。登州原本就乱的很,太守是个鱼肉百姓的贪官,那叛军首领张奂原本就是登州兵马统领,打着为民除害的名头杀了太守公然叛乱,弄得生灵涂炭。张奂本性残暴不仁,又很狡猾,登州易守难攻,我们已经折损了许多人马,不能再硬碰硬,只能围而不攻,等他们城中粮草殆尽,也许能不攻自破。”
“登州城中粮草能支撑叛军多少时日?”
“细作探报,说是城中还剩七八日粮草了。”
“那我们还能围多久?”
“公主放心,我们的粮草足可支撑一个月。”
“那破城指日可待啊。”
“可是还打探到一个坏消息,张奂下令粮草吃完后……屠城,抢掠百姓的粮食。”
赵攸宁震惊:“什么?这张奂真是丧心病狂。那你们快想想办法,能不能及早破城?毕竟百姓是无辜的啊。”
“我们也是无计可施啊……”
几个军士纷纷附和,全都拿不出个主意。
“公主,并非无计可施。登州城既然无法从外攻克,那就应该想办法引叛军出来作战。”
裴复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瞥向他,一个军士回怼:“你说的轻巧,我们在城门外叫骂了这么久,那张奂狡猾得很,根本就不来应战。”
“有诱饵,鱼儿才会上钩。你们方才不是说张奂缺粮,倘若有一个月的粮草从天而降,他可否会放过?”
“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月的粮草从天而降……”
邓铮忽然怔住,随即问道:“你的意思是拿我们的粮草做诱饵……”
赵攸宁对裴复露出赞赏的目光,让他仔细说来。
“依属下看来,寻个由头,将看守粮草的粮官责罚撤职,换上一个酒酿饭袋来看守,让所有士兵佯装倦怠疲乏,无心作战。令细作散播消息,诱张奂半夜来劫粮草,我们将计就计,埋伏好人马等着张奂。与此同时,张奂带兵出城,城中必然空虚,可派一路人马趁机攻取登州。不管哪一路取胜,于我们都是有利的。
就算张奂狡猾,若我们把戏做足,不怕他不上钩。”
邓铮高兴得拍大腿,蹭的站起来。
“好!我这就去禀告将军,将这好计策告诉他。”
邓铮去了一刻钟,回来时兴高采烈,拽着裴复拉他起来,要他跟自己去见将军。
“裴兄弟,我们凌将军有请,我看你是个打仗的好苗子,将军就赏识你这样的人。”
“等等。”
邓铮瞅一眼赵攸宁,笑脸赔礼道:“把公主您给忘了,末将借您的侍卫一用,与凌将军一同商议破城细节。”
赵攸宁站立在篝火旁,跳跃的火光映在她明媚动人的脸庞上,裴复深深地看向她,深邃的眼眸满含请求。
他只是想脱奴籍罢了,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你怎么能不给?
赵攸宁心里一揪,所有的纠结,顾虑都不在意了,如释重负一般道:“去吧。”
依照裴复的计策,过了几日后敌军果然上钩,是夜,凌迹亲自带人埋伏在粮草大营将前来的贼军围而歼之,而邓铮与裴复各领一支队伍夜袭登州城。
炮火声,厮杀声响了一晚上,天蒙蒙亮时城破。军士们在城中搜捕逃窜的贼军,安抚百姓等。
待城中安顿好之后,凌迹命人将华容公主接入登州城的府衙内暂住。
“报——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