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睿还想看下去,他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突然,门一下子被人从外面撞开,冲进来两个壮汉。
他们二话没说就扛起他。他奋力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慌乱中扯下了其中一人的一撮头发,却不想原本乌黑纤细的头发,到了他手里变成了油墨染成的纸条。
他惊恐地张望四周,不远处一个在树上挂灯笼的孩子从树上跌落,一条腿直接从身体里断了出去,没有血,没有呼痛。纸筒在风中轻飘飘地滚了好久,孩子才拐着独腿追上,捡起纸扎的腿就嚷嚷“谁来给我糊上!”就跑远了。
“咯吱”一声,一副森白带暗红色痕迹的骨架从一扇门里扔了出来,骷髅滚了好几圈才停在扛着他的人脚边。
他被扛了几步然后被扔进了那扇木门,他滚几圈才被竹椅子给绊停。
“这位年轻人您要当心啊。”看上去二十出头的书居掌柜笑盈盈地望着他,嘴角的笑不免有些得意。
教你学做普通人。
人呐,活得轻松点,少点不甘心,多点随性自在。
他张嘴刚要问些什么就被对方打断:“世间多的是不可解释的事情。上敬天,中敬人,下敬地。有些东西不可依赖痴迷,不可徒生不劳而获的惰性,但也不可失了敬畏之心。”
曲范依旧双手枕在后脑勺,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恰似游戏人间的散仙野道。
赵睿走后,一支毛笔从笔搁上跃然而起,笔杆漆黑如墨玉,笔头微微发黄尖端一点墨。
曲范瞥了它一眼,悠悠然道:“乱了就乱了,总有人来拨回去,你是唯恐天下不乱,越是曲折离奇你越是兴奋。”
......
回去的路上,赵睿在飞机上盖着一方毯子便不知不自觉地睡着了。
阳光刺眼的很,他站在城墙下,望着地上的一滩血不说话。无数人从他身边路过,有从远处来,满身尘灰疲倦;有急色匆匆赶着出城,片刻都不作停留;有依依惜别故友,一步三回头......
不一会儿,守城的小兵擦过他的肩,提着木桶过来,水泼在地上,哗啦一声,地上干涸的血迹化开了些,几番用鞋底刷洗后就不见了痕迹。
就在他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着墨蓝色华服的男子从城墙上跑下来,撞了他的肩膀,人还没站定,紧接着一个满脸急色的女孩追着男子追下来,一路喊着“睿哥哥”,风吹起她的衣赏恰似一只翩翩的蝶。
他张口呼之“小悠”,一个急转身,已身处夜幕之下,灯街之中。
他被后面提灯的人推搡着走在街上,耳边的叫卖声似乎在身边又似乎在遥远之外......他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座府邸,神差鬼使地伸出手推开门。
艳阳天,光与景好不明媚。
屋顶上,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女孩穿着绯色束腰交领襦裙,手里拿了一根极长的竹竿子敲着檐角的风铎,她冲飞来的鸟撒干饭粒,各色的鸟儿就在她周身跳跃觅食。
风铎响不停,清脆的声音混了她银铃般的笑声也混了鸟鸣还有鸟扑翅的扇响,有声之图却恬静至极。
他刚想走近。
忽然脚下踩空,他落入山间。
高树下灌木丛中,一个衣衫朴素却洁净整齐的傻子正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腿卷起袖子,不让花草的露水打湿漂亮姐姐给他买的新衣裳。
他将采下的花都整齐地放在篮子里,蘑菇在下头,花在上头。他蹦蹦跳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
那是他曾经多么渴望的样子。
“姐姐,我回来啦!”看到屋子他就干脆跑起来。
“姐姐,睿儿给你花花。”
赵睿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