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苑深,她坐在秋千上听侍女们讲京中的趣事。
“王妃,金家的公子去望月楼喝酒,一入雅间,就拍着桌子怒吼你们酒楼都不点灯的吗?小二望了一眼他身后的烛火台满脸委屈地看着其他人。后来酒楼的人就把整个雅间都点满了灯火他才肯罢休。”
“你们猜猜后来怎么样了?”白芷突然停下来故作悬疑。
“怎么样了?你快说下去,我家小姐等着听呢!”燕如借文书暖的名催她快说下去。
“好了好了,你别推我,再推我就倒下了。结果大家都没给烛火烟气熏死。鲁家小将实在受不了了,拎他起来到烛火前。”
白芷沉了沉声音,哑着嗓子怒道:“你这个夜瞎子,晚上出门没有带眼睛就不要出门,熏死老子了!那火苗就离他一寸远,那烟直直往他鼻孔里窜。要不是郦三少爷拦着,鲁绛差点就把他点着了当灯烧。”
“哈哈哈……”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
文书暖边荡秋千边笑。
“燕如,你快把桌上的糕点和蜜饯拿来分给大家一起吃。”
“谢王妃。”
“谢王妃。”
“安和去给大家煮茶。”安和笑着往小厨房去。路过梧桐苑门口,瞥见路过的南宫睿,立马躬身请安。
南宫睿看了一眼就走了,而院内的声音依旧从里面传出来,从前的生动许久没有出现了。南宫睿记得她有时候很吵,人前似乎也不曾这般聒噪,偏偏总喜欢和他说个不停,也喜欢和郦北辰拌嘴,久了久之,他以为她是那般的模样。
“你们再跟我说说别的事,比如顾鸣哥哥当初死活不从顾叔叔娶苏家大小姐,为何后来苏家要就此作罢他反而不依了。我从前见过苏千晚一回,端庄温婉,性子倒是有几分寒梅傲骨。”
“顾大人那日......”白芷侧过身,将那日的情景缓缓道来。顾鸣以为的书香世家,刻板的一家子,姑娘们也定是无趣的呆美人,相夫教子,满口规矩。一见苏千晚,当日便失魂了一般,被人傲然拒之,却没发作,反而一日喜津津不知何缘故。
公子虽风华,千晚绝非一无是处的女子。此话一出,文书暖对她好奇满满,甚是喜欢。
“顾鸣哥哥难得起一回色心,顾伯伯不成全了他,那他就要当小和尚去了。等成亲,我也去瞧瞧嫂嫂。”
“姑娘想见,下次苏家诗会的帖子来了,白芷给您留下。”
......
安顺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安和忙还了一礼。
“她一直这样吗?”等安和走远,南宫睿问安顺。
“王妃一直都是这般性无邪,快乐又满足。”
他老了,看着他的小王爷一点一点长大,算是不辜负了兰妃对他的信任。他看着小王爷长大也是看着文四姑娘长大。他们两人日后成亲他从不怀疑,只是如今这般不快是没有料到的。孩子们长大了,他们这些老人带不了了。他要经历的千般无奈,安顺自知无法替他承受。只是希望不要后悔,无人不知世无后悔之药。
南宫睿没有再问话。
她是他的筹码。
只是他的筹码。
他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
当初,郦北辰骑马赶了三天两夜,累死了四匹马,才回到京都。
那日,他冲进王府,持剑闯进南宫睿的书房。
南宫睿见郦北辰怒气冲冲到他面前,双目血红地提起他的身子。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赌赢了。等到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要郦北辰事成后卸掉周身荣耀,归还郦家兵权,便可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
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