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安了些心。
不远处,南宫睿只是皱眉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驿馆走去。
饭上了,望着简单的食物,望着眼前的男人,她没有说话。他的手腕上已经换上了赫连淇给他编织的月神结,蓝红相交的丝线尤其惹人注意。
她轻声道:“我给安顺的平安结......我......”
“赏他了。”
“那就是给安顺的。”
南宫睿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
“嗯。从前娘娘教我编的那条旧了,应该扔了。是我骗你,那不是娘娘做的。所以你以后不用戴了。童言无忌,我想王爷您应该不会在意。”
南宫睿握紧手里的筷子,“好。”继续用饭。
晚上,她从柜子里取了被褥出来,在地上铺平展了,躺了上去。等南宫睿回来,她和他说起她遇见妇人的事。
“明天天黑了,我会让莫泠走一趟。”
“嗯。”
那天令文书暖始料不及的是,夜里起了一场火。
这场大火原本要在这日的东风助燃下,熊熊燃透澧川砚州城西南角,烧透一座城墙,然后再烧透城墙后的那片埋骨的山坡,更确切地说是乱葬岗。
莫泠吹响竹哨,经年藏在人后的暗人现于人前。皇帝留将猎影留给南宫睿了。官员们哪里不知这意味着什么,此刻在他们眼中他的身份仅次于东宫。
义庄出事,南宫睿还没来得及带文书暖赶过去,一只火箭穿透了驿站的屋顶,火一下子都蔓延开来,火瞬间无胫而铺满整个屋顶,紧接着是院子。
文书暖迅速从随身的包裹中翻出楚然嫁妆之一,火鼠皮毛织成的火浣布斗篷,抖开给南宫睿披上。
“你赶紧走!”她将他往外推。
他被她硬推了两步,“你做什么?”
她依旧把南宫睿往外推。
“火油,你没闻到吗?”
“一起走。”
“走!再不走,谁也走不了了。咳咳......”她咳红了脸,:“走!咳咳......城郊墨湖,救人!”
火之所以能瞬间蔓延,是因为火油和东风助燃。如果义庄是预谋已久,那么驿站便是临时起意。文书暖不免怀疑整座砚州城到底有多少火油。
文书礼留给她的陶娃娃里的是一块沾了火油的碎布。火油军中用于火攻,民间不得私自开采。
那些人想做什么,司马昭之心人皆可知了。
楚公曾嘱咐小辈们,文臣武将,文者有谋天下之心,武者则怀夺天下之刃,有心人可操刃窃国夺位。朝堂之上,一旦被君主忌惮,便是灭门之祸。
如今火油公然大用,想必储藏的火油已经足以他们成大事。
前些日子他们查看砚城十五年来的县志,她兄长死的那年墨湖边的砚山发生了一次采石引发的山洞坍塌,无一人生还。而往后一直平安无事,无大事发生。今日火烧义庄和驿馆,下一次就是清理假借采石,实则采油的百姓。
“南宫睿,十年前的矿难不是意外,因为兄长发现了他们私采火油,所以那些人被他们灭了口。足足七百三十四名采石人。”一阵寒意从头爬到脚,一个人的不谋之心要拿那么多的性命去换。
她要自己换自己完好,既傻又不理智。
南宫睿二话没说劈晕了她,脱下斗篷将她裹了个遍,拦腰抱起就往外冲。
穿越火海,他们要活着,连同文家长兄那份一同活了。
......
南宫睿被火烧了后背,趴了半日才能起身处理走水和瘟疫之事。
他不得不承认,他讶异她把他放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