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生死之前。与其说是讶异,不如说是震撼,从小到大,她的维护与陪伴,清楚地能感受到她的好,却从来不知道她能做到如此程度。于赫连漪,他能毫无保留地对她好。而于文书暖,他却一味地接受她的好。
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了他与郦北辰的交易,她是否会如当初说好的那般毫不犹豫地离开,再也不见。
小时候,他听母妃说起,父皇在寝殿里的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一副前朝太子嫡子画的曦和公主的画像。
那时候,他母妃和父皇一同点茶聊着,北魏文帝究竟是爱过未娶而亡的未婚妻,还是替北辰郡王李未扬保管画卷。前者更可靠些,北辰郡王宠王妃那是满城皆知。皇帝因怜惜她忠烈的父母,答应了她叔叔的请旨赐婚,成全了因先天不足痴傻的公孙暖暖。
北魏文帝没有后悔的机会,也没有思考的余地。夏昌国破,曦和公主携虐带她幼弟之人葬身火海,他只为她收了尸。他如愿娶了和他青梅竹马的御使之女。此后每每见与曦和公主相像的公孙暖暖,他又是何种心情?
曦和公主死在十七岁,而公孙暖暖不足十岁,不是那人,偏生越长越像。
南宫睿远远瞥见过一次漠南的月神像,神韵像她,只是此时的文书暖没了当初的天真烂漫,似乎已经懂得了忧伤。
文书暖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重新变了天。
朝堂之上的权衡和朝堂之下的较量,她无法说个所以然来,更不用说亲身参与。她跟厉春水去了药堂,帮忙处理烫伤不严重的病患,那些需要去腐肉的活儿只能由大夫们亲自动手处理。
她抱过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用竹勺,将三黄膏从罐子取出少些,轻轻地敷在他的手背和手臂上。她俯下身子轻轻地吹气。
“疼不疼?”
孩子摇摇头,另外一只手示意她把面巾放下。
他不想让这个姐姐也喝那些苦苦的药。
文书暖笑了笑,从身前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小孩儿打开,里面是一颗白色的麦芽糖。他又把糖用油纸包好。“我不怕苦。”
她笑了笑,摸摸他的头,将他还给了孩子的祖母。
她兄长不是为那些明知是死罪要冒险的人掩护,而是怜惜这些手无缚鸡之力,难以自存的妇孺孩子。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着是拿了工钱养活家人。
无知何罪,却酿大祸。无知有罪,难不成杀尽大半个城的人以绝后患?
她为什么那时没有更懂事些,那是不是可以为兄长分担一二了。
第三批药材还没到,南宫睿带着人清理砚州城,让感染时疫的人集中到药堂,减少感染的速度。第一批到药材大部分已经被州官换成了银子,南宫睿带来的第二批药材也所剩不多。
厉春水已经让煎药的人多煎半个时辰,让药材充分出汁,一排药壶里能多均出几碗。。
满城萧条,俨然一副遭山匪打劫之后的景象。
水患停未重建,紧接着又是疫病,火油叛国的隐患又频频按捺不住。
千辛万苦,千难万难,总结不过是银子的问题。而现国库紧张。这些年,重税之下商业并没有蓬勃发展,战乱又不停,前方军饷尚未不足,更不用提,下放至离长安城远得多的江南之地。
文书暖将楚太后和楚国公几个要好的长辈给的金银,让人给收拾了起来,送来捐给了砚城。
郦南州上奏章为文书暖求嘉奖。皇帝当夜就赏了半块金令。
这是当年先王送与皇帝的,后因西巡遭□□,沈星护驾有功,又受了重伤,皇帝挥剑将金令砍成两半,其中一半就赏给了沈星。日后允他个请求。
那时的沈星若是再早早得了金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