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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睿留在宫里守着舒侧妃,而她四嫂一个人在牢中冻了一夜。南宫馨荣就算再笨也猜得出是谁动的手脚。
不是兵部舒尚书还能是谁?舒家好大的野心。
南宫馨荣跟着郦北辰冲进去,看到她的即使冻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挤出一个微笑。南宫馨荣没忍住,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发麻的腿往前走了一步,她就直挺挺往水里倒了下去。她说没事,她只是累了。可是馨荣直觉得难过,如果那一夜她就死在了牢狱中,后悔莫及,四个字是否能让她四哥体会到?
南宫馨荣替文书暖脱下鞋袜的时候,她的脚已经肿得发红,第二天就起了疮。第四天醒了,养了足足半个冬天,身体才渐渐恢复。
最后还了她清白又如何?杀了舒侧妃?还是把治舒尚书司下不严之罪?南宫馨荣自从差点被送去和亲,便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让南宫馨荣大快人心的便是年前的那场比试。比武切磋,负伤是难免。郦北辰赤手空拳将舒楠打下台,争了郦家军的气,也解了她南宫馨荣的气。
舒楠面上伤得不怎么重,浑身却是被群马策身般疼痛难忍。郦北辰拳拳到位,掌掌劈在痛处。赤手空拳对上舒楠长剑的那份狂妄,起初有多为众人嘲讽自不量力,胜负定夺之后便有多为众人夸耀年少有为,勇猛精进。
......
南宫馨荣忽然收了手里的红线,淡淡地对文书暖笑了笑说:“四嫂,你帮我多留意京中男儿。我只信你。”
“馨荣你......”文书暖惊愕地看向她。骄傲如她,何时需要着急择君。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和我说这事,怕我不愿意听,就一直拖延着。嫁得近总归好些,要是真像德仪长公主那样嫁到草原,丈夫死了就得嫁给他的兄弟,一生嫁了四次,没一次是她自己选的。前朝就算来长安和亲的曦和公主,还没来得及嫁给魏帝就被大火烧死了。”
“别人看我们锦衣玉食,富贵荣华,嫁的人非富即贵,羡慕得很。可我知道,除了荣耀,我们还有责任。德仪公主还是曦和小公主,从来没有问过她们的选择。可是四嫂,即使没了一个女人,我们的千军万马就挡不住敌人了吗?他们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停下手里的刀戈呢?”
“如果因为我们可以让战火彻底沉眠不醒,我南宫馨荣义不容辞,绝无怨言。”
南宫馨荣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怨不怒,装作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馨荣公主。
凭着被异族冠上不吉之名的愧疚,她越是不哭不闹,父皇便越是待她好。
被漠北国师称为不吉的人在长安城中传开,她从皇帝宠爱的公主变成了一个不祥的女人,不再有赶着求娶她的世家子弟。
“僵持不下之时,不想战了,缺少一个理由,一个台阶。她们就是那个理由,那个台阶。想战了,再多的女子往来各国之间,也无济于事。”
文书暖心疼南宫馨荣,清醒了又得糊涂。
文书暖不知是欣慰还是心疼,从小被视为掌中宝的小公主长大了。
如果她一辈子不长大该多好。永远无忧无虑。
“我自私地想自己选一回。可惜我不是男子,不能为自己争一个前程。”头天南疆四王子求娶馨荣公主,许舯的母亲便遣人向英国公提亲。他的来贺一字一句都伤了她的心。她不怪他的无可奈何,但他急于与之撇开关系着实让她于之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幻想。自小仰慕的人连体面都不曾给彼此。
反而文书祎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为她说了话。
长安最好的酒楼,众人贺他与英国公结亲,而他一杯祝酒浇灭了全桌的兴致。
南宫馨荣的心意还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