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府外,他们撞上了从宴会上回来的南宫睿和赫连淇。
南宫睿抱赫连淇下来,待她站定了,厉声喝道:“去哪儿了?”
她抓过燕如手里的纸包,扬起给他看。
“买糖去了。”
“谁允许你出王府!”
“也没人规定我不能出王府。”她故作平静,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之无关的事。语气里透着无心应付他的懒散。许是昨日被他追着骂了半晌,心中还有不满。昨日去房里给他送春衫,一不小心打扰了他和赫连淇好事,她东西也不捡就要跑。他偏偏半开衣衫还不依不饶追上来训斥她,还喷了她一脸酒气。
他要撒酒疯就撒,何必拿她当出气筒。
酒品不好就别出来疯。
坏他好事不是她希望的,干嘛一整天都黑着脸不给自己好脸色。难不成......心有余力而力不足?坏了面子?
她突然转过头煞有介事地眼睛往下扫了一扫。
“你——”
“陈记糖铺的糖。”她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就把手里的糖递了出去。
赫连淇刚想伸手接过,南宫睿甩手便打掉。糖包落在地上,折痕展开,方正的糖块洒了出来。
“王爷。”赫连淇喊了他一声。
文书暖惊了神,视线落在被打飞的糖包上。
南宫睿:“你别忘了上次你误用她送的东西腹痛难止。”
“那只是意外,是妾身一时吃不惯中原的吃食。”
“淇儿你不用替她......”
文书暖倔强地忍住不发作。
她何必和一个蠢人计较那么多。
“安和,把纸包未洒落的糖块收起来。明日拿去济巷给孩子们。等了半天的蜜煎冰糖雪元子浪费了可惜。”她冷冷道。
“王爷的人自然和王爷一般金贵,也就本妃耐折腾,什么吃食都无所谓。是本妃考虑不周,您的侧妃身体受累了,是本妃的错了。您既然觉得我给的东西不能下肚,麻烦您把我从小到大给你的东西都一并吐出来,省得日后有什么不舒服就赖我上我。”
“文书暖!禁足十日,一日都不准出门!”
“遵命!您今早的酸枣糕就是本妃的手艺,麻烦您记得吐干净!”
“......”
文书暖随意地抚了一下身就转身。
“王妃。”她不明白南宫睿为何不能好好听她解释,一口就咬定王妃不安好心。赫连淇喜欢这位王妃,她笑起来和自己姐姐一样好看,只是比姐姐更添了几分温暖和纯真,少了些许忧郁与沉稳。
他明明在乎她,担心她在外有危险,找人的时候步子都急了些,见了面又如此疾言厉色。她越发看不清身边这个男人。中原的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口是心非。
“你站住!”南宫睿甩袖喝令她。
她没应,看了一眼地上的糖,继续赌气往前走,头也不回地离去。
糖块被人踩过,一如她的心。想起那日,她被他质问,她一口气喝尽了一大锅的羊肉当归汤以证汤没有问题。那一次,她是吃了晚饭,紧接着用了一大碗汤,挺着圆滚滚的装满食物的肚子躺床,撑到只差半夜请人给她开消食的茶饮。
拿自己银钱买的东西进了自己肚子,想来也划算,肥汤没半点外流。
不爱而已,他又有何错?
一开始就错了。
不要爱上一个爱上别人的人。她永远都比不过一个死去的人,也比不过其他人。与其熬死在这里,不如等他得偿所愿,等阿祎功成名就可自立门户,她就等着被休弃逐出京都去守陵。
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