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暖,体型不似过去那般娇小,脸也不似过去圆润。
鹅蛋脸,身材颀长,腰间束了丝带,更显玲珑。发髻上那只玉簪上的琉璃坠随着她的动作而摆动,比从前添了几分优雅与淡然。
在烛火下,发簪上的琉璃珠暗中生华,散发着淡淡的琥铂色光芒。
他想娶的人不能娶,不想娶的人却强硬地送到了他面前。
他少年时便信誓旦旦此生心中只容一人,穷极一生都要与之共添灯明一室,享半生静好,死后点一盏鲛灯共入石棺长眠。生而同床,死后共穴。前者已经没了可能,后者犹有可期。
这辈子他只有坐上那个位子平了四方才能让那个女子离开南漠的月神殿。
等到那一日,她便自请做下堂妇,只身一人去寻一寻梦里的那只爱偷食的小狐狸,去看看这天地有多辽阔。即便是拿到了那时,文家没办法接受一个和离的女儿。
对于女子,世人眼中和离与休离也只是一字之差,传的人多了,和一字也就成了弃,听着是多么不公平,听起来又是那么合情合理,偏偏说的最多的便是女子。她可以不在乎,而身后的整个家族不可能不在意。文书暖无论是死于疾病还是死于动乱,无人再会追究。
那一刻,世间再无文书暖,也再无睿王妃。
从小服侍娘亲的姑姑曾和他们谈起娘亲在闺中的岁月,无一不是快乐,无一不是和将军舅舅相关。谁也不能料到楚家大房的嫡小姐得了肺病没了,而文家少爷高中,一纸圣旨将两个人生离。文家不愿意迎娶死人入门,将楚薰的婚事便落到了楚然的身上。
文书暖见过那个人的一生守候,再也无法让一开始就错了的他们走到底。
“暖暖把睿哥哥记在心里,和您对他一样对他好。我会把这一切还给赫连姑娘。”
“他很是辛苦,我闹闹,他也算是有个能发泄的人。就像您说的那样,年纪不大,爱皱眉头,看上去可不太好。”
“娘娘,暖暖以后要是不能来了,就在远方思念您。您要是想暖暖了,就来梦中见见暖暖,和暖暖说说话。娘亲她一次多没有来过,我都快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
“娘娘,沈叔叔没了。他说他要去找娘亲了。外公将他赶远,他又回去。一个怕束缚了对方,一个知道对方用心良苦不肯走,两父子就这样了一辈子。出丧当日,外公哭着骂他不孝子,到死都没娶个亲留个后。”
“娘亲如果知道了,她就更伤心了。”
……
南宫睿推开偏房,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她去哪里了。
“安顺,王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