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一张纸提笔。
一缕生魂。
南宫睿握紧了她的手,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纤细的手腕给捏碎扬粉。
文书暖望着眼前若有所思的人,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他也有不知如何办的时候。多人记忆加叠,她算是活了很久很久。
眼前的人她说不上恨,也谈不上喜欢,她又不是文书暖傻乎乎地认定一个人就痴痴地巴巴地去爱。现在想来文书暖也只剩下小时候对他的依赖与守候,还有残留的本能,心悦,早就不复存在了吧。
哭过闹过发泄过一次,哪里能一直扭扭捏捏。骄傲刻在骨子里,融在血液里,悄然从别人的感情里独善其身。文书暖肯受着,她可不愿意。
她还活着,你不用担心。
我借她身体活几日。
你若不想我带着她死,就不要过度干涉我的行为。
我要见郦家小公子。
.......
南宫睿顿时不悦,又无奈,她一双眸子清澈如山间浅溪,明明亮亮,灵动更甚从前,唯一不同的是,她此时坦坦荡荡地看他,比陌生更疏离,没半点小心翼翼哄着他的心思,或者偶然露出的任性显得娇俏。
渐渐,她能听见声音,也能闻到味道,最后连说话也没问题。她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风好月好,我去看看星星”。
她爬上了屋顶,安和递给她长竹竿,她就无聊地敲敲风铎。
前面南宫睿生辰,朝中官员,京中同辈,一一来贺。她病着,陪他出去的便是府里的侧妃和夫人。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喊安和:“安和安和,我要下去。”她边爬边叫,“燕如白芷帮我梳个妆。”今日来的人里肯定有郦北辰。
她一出现,原本属于他人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她身上,
她一改往日的不争不抢淡然的模样,满脸喜悦,双眸似纳星河,整个人娇俏动人。曾满眼都是睿王爷的睿王妃,路过睿王爷,伸手将舒侧妃递给赫连淇的菌菇炖籽排汤给截下。“如此好汤,舒侧妃身子应是没好全,多喝点补补。”
“王妃。”赫连淇感激地喊她。
“听说舒家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家,是不知晓洛桑族不食豚还是......”她顿了顿,“有意为之。”
“没.....没有。”她被文书暖盯着发怵,半点没往日那般好欺负。这,这还是她认识的文书暖吗?
“这碗汤还是舒侧妃自己享用吧。”
舒榕看着满满一碗汤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如今太后死了,楚国公远在北边,她为什么要怕?她文书暖还能有什么可以高贵与有依仗?
“自己盛的汤当然是要自己喝掉。浪费可不是个好习惯。世间多的是饿死骨,王爷向来仁厚律己,舒侧妃是要坏王府的名声吗?”
舒榕见此只能一勺接着一勺饮尽了汤水。她头次如此讨厌菌菇和籽排的味道。
不远处的郦北辰瞧她颇有当年在北边的性子,甚是欣慰,心情突然大好,仰头就饮尽杯中的酒水。
文书暖隔着半桌人,望着他的脸忍不住心道:原来这就是他长大后的样子。
舒侧妃当夜回寝殿,一地不知具体动物的尿液,熏得众人难以忍受,舒榕连夜去了客房将就。
当晚,舒楠回京的途中被人用长矢横穿了车轴,舒楠被摔出了十几米远,还没稳住就滚落了山坡。随从均被几个不明何路人士缠斗,到了后半夜才有人去寻他。舒楠身上锦囊被人一把摘了去,不动声色让人送到了肃王府中。
可他们哪里知道原本的锦囊,早就被厉春水驯养的山鹰送入了睿王府。
郦北辰借人的手教训了一顿,又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