谄笑了几下,将灯放在地上,开始搬起了箱子。 王愁香再仔细听听,外面只剩了三个站岗的,地窖只留了个收尾的。她眉峰一凝,轻缓地将沈长晴扶到墙边。沈长晴一低头,便是累累白骨,一抬头,多处坑洼的泥洞里挤满了蠕虫,心一横,闭眼了。 那留下的人正把箱子抬到墙那处,后颈遭了王愁香一击,翻了眼,头一仰倒了,那手一松,箱子也砸了下去。王愁香眼疾手快,一手抓人,一脚止住了箱子。她处理得利落,又三步并一步轻跃过了地窖出口的石阶,沈长晴听到几声倒地的厚重声响,抵不住倦昏,阖上了双眼。 “沈妹,醒醒。”王愁香道。 沈长晴头脑发胀,但鼻息间贯的是寻常清气,慢慢睁眼一看,竟是出了地窖。 两人身后的门共三扇,一扇一锁,现下都锁上了。问了几句,王愁香说将这守门的三人并那收尾的一人都塞进了箱里,关在地窖里头了。 沈长晴松了口气,四周看了看。这处山石居多,这处地方有一塘内栽莲外种柳的活水,白墙连着山岩,地窖入口处是长宽各两米的石方口,地窖上方隆起个石砖砌成的包,活像个石墓。这十分长满了苔藓与杂草,无一不根红叶绿,细闻有腥臭、腐烂之味。 江湖人都猜错了,这飞仙山庄不如仙境一般,而是与山长在一块的石牢狱。 其间有一石墓地窖,被单搁在一处偏院,窖前是沉尸潭水,窖左有一间不大不小的露天木屋,王愁香说里面养着十几条狗,窖右则是个长径幽幽的未知去向,隐隐可见几座铺了灰瓦的屋顶。 沈长晴手疲脚软,精神一时难以振作。心想:如今她要去探究哪儿关着人,我却成了拖累人的草包,若是不让她将我留下,恐怕难施展拳脚,没有益处...... “不如将我留下,你要做什么便去吧。”沈长晴诚道。 沈长晴一点功夫都不会,又身体不适,王愁香自然不愿。 沈长晴指着那间狗屋,可怜道:“你就将我放到那处去,我不怕狗,只怕死,你莫非要我这么个累赘去送死吗?” 王愁香知晓沈长晴话说的含真带假,不愿拖累自己,但又怕留她一人在此,铸成大错。 沈长晴接着说道:“我不做没把握的事,你信我,也别留下来陪我,快些去探听。我呆在这狗屋,谁能想得到?” 王愁香咬牙道:“我不敢信,事关你的性命,哪能说信就信?” 沈长晴见说不过她,气得头晕,险些再昏过去,可怜道: “你将我带去那狗屋,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莫再与小妹争执了。” 沈长晴一意孤行,再多次去拨动王愁香对被害之人的忧心,使得王愁香挣扎不已。 王愁香终是一脸肃色,与沈长晴说了声小心行事,等她归来。沈长晴忙点头,认真应下。 王愁香一走,她便独自摸进了那狗屋,瞧见十几条狗正呲牙咧嘴地瞪视着自己。沈长晴头昏眼花,极其费力地吹了段破破碎碎的调子,那些狗一听,竖着的耳朵便耷拉,将她忽视个彻底。 她一手扶墙一手摸地,半爬进了里处,闭上了眼。 她寻的处地方,摆着个半人大的水缸,缩在后边难被瞧见。 除了这屋内还有两具发干的人骨,到也算是个安妥的藏身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