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晟回京了。
虽然春雨被淋得有些狼狈,可是看到陆晟,她还是松了一口气,没办法,任务没交差总觉得不踏实。她连忙说:“大人,您让我办的事情我……”
陆晟提高声音道:“不急,你快家去吧,这几日得空我去找你。”说完,他就双腿一夹马背,一人一马迅速的消失在了雨幕中。
行吧,春雨撑起手里的油纸伞,可以期待一个交差的日子就好,果然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不适合干这些刺激的活。
陆晟到了家,东风连忙迎上来,一边帮着擦拭他头上脸上的雨水,一边问:“大爷,不是给您带了蓑衣斗笠和伞吗?您怎么都不用?还都不见了。”
“蓑衣斗笠我放在值房里忘了拿出来。”陆晟觉得差不多了,就坐下来喝热茶,浑不在意的说,“伞倒是在马鞍边上挂着,路上看见路姑娘,我就给她了。”
“啊?”东风瞪圆了眼睛,“大爷,您看见路姑娘了,这么大的雨,您就让人家一个人回去啊?”
陆晟不明所以:“那怎么了?我把伞给她了,多仗义啊!哦你让我送她回去啊,有必要吗?天又不黑,她那地段太平无事的,我骑马跑得快,她也跟不上。”
东风“嘶”了一声,半天才说:“行吧,大爷,咱们太太跟大姑奶奶真是白费那功夫操心了!”他们几个当小厮的都看出来了,太太跟大姑奶奶这是疑心大爷跟那个路姑娘有什么,他们虽说是照实回话了,可心里未必不盼着大爷开窍,可是瞧瞧!他就说没戏吧!
看到东风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陆晟想了想,恍惚明白了问题所在,不由摇头失笑:“这都哪跟哪啊,你们净瞎琢磨!”
春雨回家之后也不敢大意,赶紧擦干了头发,又煮了浓浓的姜水趁热喝下去,生怕着凉生病,二月里那一场病伤身又破财,她可不想再来一回。
到了晚上也没觉得不舒服,她便开始处理新买的东西,粮铺的陈掌柜昨天见到她,问她要不要芸豆,他收粮食的时候得的,可以便宜些卖给她,春雨正想着推新品的事儿呢,便直接包圆了。这么多芸豆,她打算做芸豆饼卖。
芸豆饼也是旧时北方的一种常见小吃,属于物美价廉的平民美食,做法比较简单,正好她现在打了大锅,可以做一些放在摊子上卖。春雨先把芸豆用清水泡透,再用她新打的大铁锅煮,等到豆子煮软了再蒸,其实这两个工序里她挺怀念后世的高压锅的,完全可以在不损害豆子形状的情况下把豆子煮得绵软到位,现在呢,她就只能苦哈哈的蹲在灶间烧火了。晚上泡着豆子,她一早起来连煮带蒸,顺便做早饭,烙馍,一切就绪之后,她就把提前准备好的干净棉被盖在装芸豆的大盆上保温,然后整个端到小推车上开始摆摊了。
这个时候芸豆已经被蒸成了扁圆形,非常软糯,有食客来买的时候就掀开盖着的棉被,挖出热气腾腾的芸豆包在一块洗净煮过的新白布里,然后双手用力一按,捏成了烧饼形状,然后依食客口味,喜欢咸口的就撒上一些细盐花,喜欢甜口的就撒上一层白糖霜,拿张油纸一包,边走边吃也行,拿回家慢慢品也行,特别方便。这东西吃到嘴里口感松软,豆香满口,很快就成了热卖的小食。
平安拿着几文钱给春雨:“姐姐,这个芸豆饼我也想尝一尝。”
春雨就笑:“你想吃我给你拿,给什么钱呢?”
“那不行,姐姐说了管我早饭,我天天早上吃那么好吃的肉夹馍,已经饱了,这个芸豆饼是我嘴馋想尝尝,那当然得自己花钱买了。”赵平安好像又长大了一点儿,说起话来也头头是道的,“一码是一码,如果姐姐不要钱的话,我就不尝了。”
同情归同情,春雨也是普通人,也不想当东郭先生,看平安如此拎得清,她心里也